第102章 你自求多福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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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瓶我存了快三年。就等你来。”

苏桃甜看见了酒瓶子上的年分。

“爸,他不会喝。”

“我问小江没问你。”

江宇轩坐得笔直,手指在膝盖上蹭了一下。

饭桌上菜摆得满满当当。红烧排骨、清蒸鲈鱼、糖醋里脊、一碟蒜蓉菜心,正中间放着那瓶珍藏在灯光下透出琥珀色。

苏妈妈把鱼肚子整块夹进江宇轩碗里。

“多吃鱼,补脑。”

苏桃甜把自己的碗递过去。

苏妈妈拿筷子拨了块鱼尾给她。

“给你。”

“妈,鱼尾刺多。”

“刺多你不会自己挑。”

江宇轩低头吃了一口鱼,苏桃甜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。他没出声,乖乖把鱼肚子夹了一半放到她碗边。

苏妈妈装作没看见。

苏爸爸把两个小玻璃杯倒满,端起一杯。

“来,小江。”

“爸,我真不会喝。”

“谁说的。男人哪能不会喝酒。一回生,二回熟,慢慢练。”

江宇轩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。白酒入喉,他眉头皱了一下,硬咽下去了。

烧灼感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,他用手背贴了一下嘴角。

苏爸爸又给他满上了。

“来,再走一个。”

第二杯下去,江宇轩的眼皮开始泛红。他放下杯子,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杯沿。

苏桃甜看着他。

“爸,差不多了。”

“什么差不多了。才两杯。”

第三杯倒满,苏爸爸端起来跟江宇轩的杯子碰了一下,自己先干为敬。

江宇轩握起杯子又灌了下去。

放下杯子的那一下,手已经不太稳了。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

苏爸爸拍了一下他的肩膀。

“好!我就说你行。再来——”

第四杯刚倒上,江宇轩整个人开始往苏桃甜那边歪。

他的肩膀靠过来,脑袋蹭上她的肩窝,鼻尖抵在她毛衣上。

“老婆——嘿嘿,嗝……嘿嘿”

声音不大,但整桌人都听见了。

苏桃甜低头看他。他的脸红到了脖子根,眼睛半睁着,瞳孔对焦很慢。

“干嘛?|_?)”

他伸出手,把她的手从他膝盖上拿起来,贴在自己脸上。

掌心

“你摸摸。是不是没喝多。”

“这还叫没多。”

“就是没多。”他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不放,“你手好凉。给我捂捂。降降温。”

苏桃甜又好气又好笑,把手翻过来,用手背贴着他的脸颊。

“自己不能喝还硬撑。”

“我没有硬撑。”

“那你坐直。”

他试着动了动,整个人又歪回来了。这次直接靠在她肩上,鼻子埋进她肩膀和脖子之间的那块。

“老……婆。”

“又干嘛。”

“他们灌我。”

苏爸爸在对面端着酒杯,表情写满了“这怎么办”。

苏妈妈端着汤从厨房出来,扫了一眼,把汤搁桌上。

“小甜。”

“我知道。扶他上去。”

江宇轩被苏桃甜半拉半拽地架起来。他站不太稳,重心全挂在她身上,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
“自己能走吗。”

“能。”

她松手,他晃了一下。

她赶紧又捞住他胳膊。

“能个头。”

他靠在她身上,老老实实地由她扶着往楼梯走。

走到楼梯口,他忽然停了一下。

“老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爸刚才说再来一杯。”

“没有。你听错了。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

“你幻听。”

他沉默了两秒,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真假。

然后问了一句。

“他们明天还来吗。”

苏桃甜愣了一下。

“谁?”

“那些……亲戚。”

苏桃甜扶着他站住了。她想了一下她妈前几天在电话里说的——大姨打电话说想来看看轩轩,二姨说要见见新女婿,舅舅说还没跟外甥女婿喝过酒。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“明天大姨要来。”

江宇轩的脑袋在她头顶动了一下。

“全家?”

“对。还有二姨和舅舅。”

江宇轩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
然后他把脸埋进她头发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
“我不想喝了。”

苏桃甜张了张嘴。

没忍住。

她笑着把他往上架了架,继续往楼梯上走。

“你自求多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