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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,喝热可可。冻死了。”
苏桃甜转了个方向,想往小店那边滑。
脚下一滑,整个人失控了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
苏桃甜直直朝江宇轩冲过去。
江宇轩来不及躲。
“砰——”
两个人撞在一起。
苏桃甜扑进江宇轩怀里。
江宇轩往后倒,膝盖磕在雪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
苏桃甜趴在江宇轩身上,愣了一秒。
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苏桃甜想站起来,脚下滑板绊了一下。
又摔回江宇轩身上。
“你能不能先起来?”江宇轩声音有点紧。
“我起不来。滑板卡住了。”
江宇轩伸手解开苏桃甜的滑板固定器。
苏桃甜终于站起来了,蹲在江宇轩旁边。
“你膝盖是不是磕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起来?”
“躺着舒服。”
“江宇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膝盖在抖。”
江宇轩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裤子上渗出一小片血迹。
“你流血了!”
“破了点皮。”
“裤子都破了还破了点皮?”
苏桃甜伸手想卷江宇轩的裤腿。
“别看了。真没事。”
“卷起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卷起来。”
江宇轩叹了口气,慢慢卷起裤腿。
膝盖肿了一大片,青紫的,中间擦破了一块皮。
苏桃甜眼眶红了。
“都肿成这样了。”
“看着吓人,其实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我皮厚。”
苏桃甜没说话,低头看着江宇轩的膝盖。
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旁边的皮肤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苏桃甜按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“不是说不疼吗?”
“……你按的是伤口。”
苏桃甜瞪江宇轩。
“去医院。”
“不用。小伤。”
“去。”
“真的不用。回去冰敷一下就行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以前打球经常磕。”
苏桃甜站起来,伸手拉江宇轩。
江宇轩撑着雪地站起来,膝盖弯了一下,皱了皱眉。
“还说没事。”
“刚才那下是没站稳。”
苏桃甜扶着江宇轩,慢慢往小店走。
“你靠着我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能走。”
“你腿都直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桃甜瞪江宇轩。
江宇轩笑了,把手搭在她肩上。
“行。靠着你。”
滑雪场的小店里,两人坐在窗边。
苏桃甜找工作人员借了冰块,用毛巾包着,敷在江宇轩膝盖上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刚才嘶了。”
“那是吓你的。”
苏桃甜轻轻按了一下冰块。
江宇轩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还说不疼。”
“你能不能轻点?”
“你不是说不疼吗?”
江宇轩看着苏桃甜,笑了。
“你还笑。”
“你紧张的样子挺好看的。”
“我紧张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所以你心疼我?”
苏桃甜脸红了。
“谁心疼你。”
“那你眼眶红什么?”
“风吹的。”
江宇轩笑了。
“行,风吹的。”
苏桃甜低头看着江宇轩的膝盖,轻轻换了个位置敷。
“下次不滑雪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我受伤又不是你受伤。”
“比我自己受伤还难受。”
江宇轩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伸手揉了揉苏桃甜的头发。
“傻子。”
“你才是傻子。明知道会受伤还不躲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骗人。你根本没想躲。”
江宇轩笑了。
“嗯。没想躲。”
苏桃甜抬头看江宇轩,眼眶又红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怕撞到你。”
苏桃甜听到这句话,整个人顿住了。
她看着江宇轩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明明可以躲开的。
明明可以不用受伤的。
但他没有。
因为他怕撞到她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眼泪掉下来了。
江宇轩伸手帮她擦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我没哭。”
“眼泪都掉下来了。”
“那是雪化的。”
江宇轩笑了。
“行。雪化的。”
晚上。
到家的时候,江爸爸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。
江妈妈正在摆碗筷。
“回来了?快去洗手吃饭。”
江宇轩走路有点慢。
但他在进门前深吸一口气,把步子走稳了。
看不出明显瘸。
苏桃甜跟在他旁边,没敢扶。
但眼神一直落在他腿上。
饭桌上,江爸爸喝了几杯酒,脸红了,话也多起来。
“小甜啊。”
“叔叔。”
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?”
苏桃甜呛了一下,江宇轩递水。
“爸,还早。”
“早什么早?证都领了。”
江爸爸放下杯子。
“趁我们还没老,能帮你们带孩子——”
“爸!”江宇轩打断他。
江妈妈也拍了江爸爸一下。
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喝多。”
江爸爸看着苏桃甜。
“小甜,你别嫌我烦。我是真心喜欢你。”
“早点把事办了,我们也好放心。”
她放下筷子,手指在桌下攥了攥衣角。
心里有点紧张。
从领证到现在,她一直叫叔叔。
虽然两家父母都认识,虽然证都领了。
但真的要改口,还是觉得不好意思。
她看了江宇轩一眼。
江宇轩点了点头,眼神里全是鼓励。
她又看了看江爸爸。
江爸爸正笑眯眯地看着她,眼里全是期待。
苏桃甜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谢谢爸。”
声音有点小,但很清晰。
江爸爸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,眼眶也红了。
“好!好!我要再喝几杯啊”
然后就又倒了一杯酒。
江妈妈和江爸爸对视了一眼。
两个人眼里都是笑意,都是安心。
江妈妈也笑了。
“行了行了,吃饭。”
江宇轩在桌下握住了苏桃甜的手。
苏桃甜没抽开,指尖扣紧了江宇轩的手指。
桌下,苏桃甜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江宇轩的腿。
江宇轩看了她一眼。
她用口型说:疼不疼?
他摇了摇头,握紧她的手。
吃完饭,苏桃甜帮江妈妈收拾桌子。
江妈妈拦不住,就随她了。
“小甜,你歇着吧。”
“没事,我帮您。”
江妈妈看着苏桃甜洗碗,笑了。
“宇轩能找到你,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阿姨,是我运气好。”
“什么运气。是你好。”
苏桃甜低头笑了。
晚上,两人窝在房间。
苏桃甜让江宇轩坐在床上,自己蹲下来,卷起他的裤腿。
膝盖还是肿的,青紫一片。
苏桃甜轻轻摸了摸周围的皮肤。
“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
苏桃甜去卫生间拧了一条热毛巾,敷在江宇轩膝盖上。
“不是说冰敷吗?”
“晚上热敷。消肿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的?”
“你受伤的时候。”
江宇轩笑了,伸手拉苏桃甜。
“过来坐。”
“等会儿。毛巾掉了。”
苏桃甜重新敷好,坐到他旁边。
“明天不去天坛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腿这样,怎么走?”
“慢慢走。”
“不行。在家歇着。”
“那你陪我?”
“陪你。”
江宇轩笑了,伸手搂住苏桃甜。
“好。在家待着。”
苏桃甜靠在江宇轩肩上。
“江宇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今天催婚礼的时候,你怎么想的?”
“我想早点办。”
“多早?”
“你想多早就多早。”
苏桃甜笑了。
“那我可当真了。”
“本来就是真的。”
苏桃甜抬头看江宇轩,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,老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