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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从窗帘缝挤进来。
江宇轩先醒了。
苏桃甜还窝在他怀里,头发散在他胸口。
呼吸很轻,一下一下的。
江宇轩没动,低头看着她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江妈妈起床了。
厨房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。
江宇轩轻轻抽出手,想把被子给她掖好。
还没来得及,门突然开了。
“宇轩,几点了还不起——”
江妈妈大步走过来,一把掀开被子。
话说到一半,停住了。
床上,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。
苏桃甜被凉意惊醒,迷迷糊糊往江宇轩怀里缩了缩。
但她没醒。
只是本能地往热源靠了靠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又睡着了。
江妈妈愣住了。
眼睛瞪得老大。
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被子还拎在手里,忘了放下。
江宇轩也愣住了。
“妈——”
江妈妈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窝在他怀里的苏桃甜。
压低声音,小声说了一句。
“客房白准备了。”
苏桃甜没醒,还在睡。
江妈妈笑了,轻轻放下被子。
“你们继续睡。”
转身出去了,门没关严。
苏桃甜翻了个身,又睡了一会儿才醒。
睁开眼,看到陌生的天花板,愣了一下。
然后想起来——她在京城,在江宇轩家。
她翻了个身,旁边没人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。
她笑了。
起床,叠好被子,喝了那杯水。
推开门,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江妈妈从厨房探出头。
“小甜醒了?快来吃饭!”
“阿姨早。”
“早什么早,都几点了。”
苏桃甜走到餐桌前,愣住了。
桌上摆满了——粥、煎蛋、包子、油条、小菜、豆浆。
“阿姨,这也太多了……”
“不多不多。你多吃点。太瘦了。”
江宇轩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粥,放到她面前。
“你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江爸爸从书房走出来,推了推眼镜。
“小甜,昨晚睡得好吗?”
苏桃甜脸红了。
“很好,谢谢叔叔。”
江爸爸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江妈妈在旁边坐下,看着苏桃甜吃。
“小甜啊,你爸妈身体好吗?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下次让你爸妈也来京城玩。”
“好。我跟他们说。”
苏桃甜吃了几口,突然想起来。
“阿姨,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的。”
江妈妈笑了。
“惊喜?什么惊喜?”
“就是……我来京城的事。想今天早上再告诉您的。”
江妈妈看了江宇轩一眼。
“昨晚你一到,他就把你带回家了?”
苏桃甜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不提前说?”
“想给您一个惊喜嘛。”
江妈妈笑了。
“你这孩子。我和你爸早就知道了。”
苏桃甜愣了一下。
“啊?”
“早上我去掀被子,看到你俩抱在一起睡的。”
苏桃甜脸一下子红了。
“阿姨,我——”
“客房白准备了。”
江妈妈笑着说。
苏桃甜低头扒饭,耳朵根都红了。
江爸爸在旁边插嘴。
“早上我就说了嘛,两个人抱着睡的。”
苏桃甜身形微僵,面颊瞬间飞起红霞。
低着头,筷子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江妈妈拍了江爸爸一下。
“你瞎说什么呢!”
“我没瞎说。早上我看到——”
“你去买菜!家里没葱了。”
“有葱。昨天刚买的。”
“那就再买点。快去。”
“我还没吃饭——”
“拿着包子去!”
江妈妈把两个包子塞进江爸爸手里,把他推出门。
“砰——”
门关上了。
江妈妈转身,笑着说。
“他就那样,嘴没把门的。”
苏桃甜脸还是红的,声音很小。
“没事。”
江宇轩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。
苏桃甜没抽开。
吃完饭,江宇轩去洗碗。
苏桃甜要帮忙,被江妈妈拦住了。
“让他洗。你坐着。”
江妈妈拉着她的手,上下打量。
“瘦了。是不是宇轩没照顾好你?”
“没有。他照顾得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。他要是欺负你,你跟阿姨说。”
“好。”
江宇轩从厨房出来。
“妈,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?”
“现在没有,以后也不许有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江妈妈站起来。
“行了,你们出去玩吧。晚上早点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出门。
阳光很好,风还是冷的。
苏桃甜缩着脖子,往江宇轩身边靠。
“冷。”
“谁让你穿这么少。”
“我没带厚衣服。”
“那先去买一件。”
“不用。走走就不冷了。”
江宇轩牵住苏桃甜的手,放进自己口袋里。
滑雪场冷冽的空气钻进脖子里。
但江宇轩掌心的温度透过厚厚的滑雪服传过来。
那种暖,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里。
“这样呢?”
“好一点。”
她笑了。
南锣鼓巷。
人很多,摩肩接踵。
江宇轩牵着苏桃甜,怕走散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
“都行。”
“那就都吃一遍。”
江宇轩买了糖葫芦,递给苏桃甜。
她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
“好吃!”
“比你包的饺子呢?”
“比饺子好吃多了。”
江宇轩笑了。
又买了炸酱面、豌豆黄、驴打滚。
苏桃甜一边走一边吃,嘴角沾了酱。
江宇轩伸手擦掉。
苏桃甜身形微僵,面颊泛红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
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什么都好看。”
苏桃甜瞪江宇轩,但嘴角翘着。
下午,江宇轩带苏桃甜去了一个滑雪场。
室内的,在京郊。
“你不是说要滑雪吗?”江宇轩问。
“我说的是滑冰。”
“滑冰没意思,滑雪好玩。”
苏桃甜站在雪地上,脚踩滑板,手撑雪杖。
一动不敢动。
“怎么滑?”
“身体前倾,膝盖弯曲,雪杖往后撑。”
苏桃甜试了一下,滑出去一米。
然后一屁股坐在雪地上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江宇轩笑出了声。
“你还笑!”
苏桃甜坐在地上,雪溅了一身。
江宇轩滑过来,伸手拉她。
“起来,我教你。”
“你教我?你自己会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江宇轩站到苏桃甜身后,扶着她的腰。
滑雪场里冷气逼人,但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,能感觉到他的体温。
“身体前倾,别往后仰。”
“你别松手。”
“不松。”
苏桃甜试着滑了几步,歪歪扭扭的,但没倒。
“好像有点感觉了。”
“那你试试自己滑。”
“不要。”
“你总得自己滑。”
苏桃甜深吸一口气,松开江宇轩的手。
慢慢往前滑。
滑了五米,又摔了。
这次摔得更惨,整个人趴雪里,脸都埋进去了。
江宇轩赶紧滑过来。
“没事吧?”
苏桃甜从雪里抬起头,脸上全是雪,睫毛上也是。
“江宇轩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选的滑雪场,你教的,我摔了两次了。”
“初学者都这样。”
“那你摔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江宇轩笑了,伸手帮苏桃甜拍掉脸上的雪。
“好了,不滑了。带你喝热可可去。”
“不行。我今天一定要学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说我不会。”
江宇轩愣了一下。
“我没说。”
“你笑了。笑就是说了。”
江宇轩笑着摇头。
“好,我陪你。”
又练了半小时。
苏桃甜终于能不摔了,慢慢滑出一小段。
回头看江宇轩,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“你看!”
“看到了。厉害。”
“你过来。”
江宇轩滑过去。
苏桃甜突然伸手,一把雪糊在他脸上。
“报复你的。”
江宇轩愣了一下,雪从脸上掉下来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刚才笑我两次。”
江宇轩弯腰抓了一把雪。
“你敢!”
“你糊我一脸,我不还手?”
“你试试。”
江宇轩举起雪球,没扔,塞进了自己口袋里。
“算了。舍不得。”
苏桃甜身形微僵,面颊泛红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苏桃甜笑了,伸手拉住江宇轩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