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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动,让他抱着。
“你哭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没有。”
她笑了,伸手轻轻拍他的背。
“傻子。”
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。
“谢谢你来了。”
过了很久,他才松开。
她抬手擦了一下他眼角。
“真没哭?”
“没哭。风吹的。”
她笑了。
“行,风吹的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,十指扣紧。
“走吧,回家。”
“你爸妈在吗?”
“应该在。但睡了。明天早上给他们惊喜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到家门口,他轻手轻脚掏钥匙开门。
屋里灯关了,走廊留着一盏小夜灯。
父母房间的门关着,里面没有声音。
他回头对她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她点了点头,踮着脚跟进来了。
他牵着她,悄悄穿过客厅,进了自己房间。
关上门,两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她小声说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
“没事。他们没发现。”
他打开床头灯,暖黄色的光。
“你睡床上。我睡地上。”
“地上冷不冷?”
“有毯子。”
她看了看地板。
“不行。你上来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上来。外面那么冷,你感冒了谁带我逛?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她掀开被子一角。
“快点。”
他躺上去,两个人并排躺着,中间隔了一点距离。
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心跳好快。”她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我都听到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她往他那边挪了一点。
“抱抱我。”
他伸手,把她搂进怀里。
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,很香。
“你今天开心吗?”她问。
“开心。你呢?”
“开心。虽然差点冻死。”
他笑了,把她搂紧了一点。
“下次不许这样了。”
“你说了好多次了。”
“因为很重要。”
她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江宇轩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在餐厅,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”
“因为怕你不见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“我又不会跑。”
“你今天突然出现,我怕明天突然又不见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不会。我明天还在。”
“后天呢?”
“后天也在。”
“大后天呢?”
她笑了。
“你怎么跟小孩一样。”
“你惯的。”
她伸手捏他的脸。
“那你乖乖的。我不走。住几天再走。”
他笑了。
“几天?”
“看你表现。”
“我表现一直很好。”
“今天还行。”
“只是还行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今天很好。”
他笑了,把她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妈明天看到我,会不会吓一跳?”
“会。”
“那她会不会高兴?”
“会。她念叨你很久了。”
“念叨我什么?”
“说你什么时候来。说她给你买了新床单。说你爱吃的菜她都学会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她还买了栀子花干花,给你泡茶喝。”
她把脸埋进他胸口,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妈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好。”
“嗯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都不谦虚一下。”
“你说的都是实话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江宇轩。”
“嗯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“新年快乐。”
窗外的烟花声渐渐少了。
她打了个哈欠。
“困了?”
“有点。”
“睡吧。”
“你呢?”
“看着你睡。”
“不要。你也睡。”
“好。”
她闭上眼睛,呼吸慢慢变轻。
他没睡,低头看着她。
睫毛很长,嘴角微微翘着。
他低头看着她安睡的侧脸。
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呼吸。
一个从未敢宣之于口的称呼,就这样自然而然地滑到了嘴边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“晚安,老婆。”
她没醒,嘴角又翘了一点。
他关了灯。
房间里暗下来。
她的手搭在他胸口,他握着她的手。
闭上眼睛。
很快就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