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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6章 把水留在杯里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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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到的土分成了六份,最重的一份只有几斤。邱蕾到场后,先问负责装料的人,最后那两个袋子是不是同一个位置出来的。对方照着月面影像找了半天,说同一条沟边,隔着不到一只车轮。

“那就别混。今天先做靠外的。”

保温平台上,小型试验装置已经从货箱里拉出来。车把密闭料罐送到接入口,停得比平常慢一些。接好以后,土经过有限加热,逸出的气体引到冷面收集。地面的人能看见温度和设备的质量变化,杯子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少,还要等这一轮结束才知道。

陈维明那天本来不过来。他手上有一场客户会,听说试验开始,干脆把见面的地方改到隔壁。客户到时,屋里正在等第一只空罐走完同样的过程。他坐了十来分钟,问怎么还不往炉里放东西。

邱蕾把空罐指给他看。它从地球带去,运送和存放总有机会沾上少量水汽。什么都不装也可能接到一点水。两头先后称过,接下来的变化才有来处。

客户说他懂了,又看了十来分钟,终于忍不住问第一轮什么时候出结果。陈维明把他领出去谈仪器位置,让里面的人清静了一阵。

等真正的土进了装置,地球上已近傍晚。唐知夏在看另一处的生命保障记录,收到消息便走过去,远远看见几个人围着一张屏幕。温度在往上走,收集端的变化却很慢。有人用手比了一下杯子的大小,觉得这一回能盖住杯底。旁边的人说别急,现在还看不出有多少。

第一批逸出的东西先凝在冷面上。观察窗里能见到一点不规则的薄层,靠边还有几颗小黑点。邱蕾让操纵员把照明换个方向,黑点依旧在那里。她从下午开始就提防细颗粒跟过去,没想到这么小一炉也会带过去一些。

温度稳定之后,大家接着等。设备的功率已经比原先试算高了不少,原因有一部分在送进去的土。一罐土从阴影边带回来,起始温度低,罐壁和里面的东西都得一起暖起来。仪器组原以为两个位置差得不大,实际一轮做下来,同样的电量,只够把其中一只罐子多抬一段温度。

唐知夏去隔壁把它和极区平台当天的电量对在一起。隔壁的电池还要给通信和保温供电。若照这个耗电量连做两次,回去的车到了需要补电的时候,炉子大概还开着。她把两个时刻标出来给周遥看。周遥听完便把明天第二罐的试验从早上退到中午,让车先把对照样送回去。

那位来谈合作的客户原本打算把新装置一起拍进去,见大家改时间,便问能否从别的地方调一点电。周遥带他去看平台的路线图,问他愿不愿意为一套额外的电源付运费。客户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,说这要是能把装置连起来跑,倒真可以算一算。

第一轮结束时,收集出来的凝结物还不到一小杯。没有人急着把盖子开了给相机看。仪器让接收杯留在密闭的收集段,做了几次称量,又把空罐那一次的量扣进去。最后报告里写的是约九十克以水为主的凝结物,并附了水分与其余物质的估计范围。薄薄一层贴在观察窗下方,灯照过去,斜着能看出一点光。

马飞赶到的时候,操作员正把原始记录送出去。有人请他猜有多少。他想了想,说你们既然问我,怕是连喝一口都舍不得。

“够喝一口。”唐知夏说,“还得送分析。现在谁都别喝。”

马飞看了半天,笑起来。他小时候住处有一段时间停水,晚上用盆接一点,端回去时一路低头,怕走快把水晃出去。眼前这个杯子要用仪器才看得清,他却看了比当年更久。

第二炉换成来自另一处的料。车按时回到平台,旁边有两个人远程协同换罐。空罐送入前,有人把上一轮的冷面影像调出来,问灰是从哪儿过去的。邱蕾找来装置的制造图,沿线看了一遍,猜测最先进入的气流冲动了滤层附近的料。制造同事反对她这个说法,说那几颗黑点也可能早就在冷面边上,上一轮照明不够强,恰好没看出来。

两个人谁也说不服谁,最后从库房取了一只地面同型的罩子,把颗粒混在对照料里走一遍。镜头换了两个角度,黑点有一部分的确来自进料。他们在下一轮给取气端换上了带可更换挡片的同规格件,先让冷面空走一次,再分两段收集。这样能多分清一点来源,顺便知道换下的挡片下一次还用不用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