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今晚别关门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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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飞推开门时,杜明远正在删首页的按钮。

按钮上原本写着立即体验,越长。教室搬进卧室,会议搬上餐桌,许多以前从不肯碰新工具的人,忽然一起涌到那个白色输入框前。

“还有多少能用?”马飞问。

沈放转过屏幕。可调的算力已经列在右边,采购、上架和电力安排也在推进。今天的问题却在眼前,等机器的人现在就要交作业、改程序、看一封客户来信。

杜明远的鼠标停在保存旁边。

“先关入口,老用户还能……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马飞拉过椅子,让他点开队列最前面几项。一个老师传上整套课件,一个小老板反复问同一份英文订单,还有一个程序员,把报错、代码和自己写的几句解释一起塞了进来。

他们不是来看一眼就走的客人。

马飞看向沈放:“先把能后移的批量任务挪开。已经开始的一段对话,让它做完。新任务排队,告诉人家等多久。”

“只能顶一阵。”

“这一阵我来买。后面的机器,你来要。”

许姐在远程会议里听见,直接报出需要追加的预算。马飞核过现金安排,签下公司承担的部分,随后把桌上的夜班表推到杜明远面前。

“今晚别关门。”

杜明远把预约通知那几个字删掉,恢复了原来的按钮。

十分钟后,那个程序员第一次收到了完整结果。

他在小屋里盯着屏幕,把星核给出的修改拷进测试环境。程序仍报错,他骂了一句,连同新错误一起贴回去。这回系统沿他传来的上下文找到了另一处变量,要求他确认自己调用的版本。

窗外没有车声,屋里只有电脑风扇。

他换好版本,重新执行。那段折腾了两天的东西跑了起来。

凌晨一点四十二分,他在开发者群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还真能用。”

群里立刻有人翻出他早些天质疑演示造假的话。他没撤,干脆把跑通的那一页也贴出来,说旧话留着,谁愿意笑谁笑,自己的客户明早还要看结果。

那一晚,类似的截图开始从不同地方冒出来。

有老师把几十份提问归成几类,终于能先讲最容易卡住的步骤;有商户读懂延期通知,把原本准备取消的订单重新拆开;有个只有两个人的软件团队,将一个夜晚里做出的初版给客户看,对方当天就约了下一轮。

陈维明是在清晨收到转账截图的。

库存工具开发者,早先替姐姐写账本的那个人,终于把第一份外部服务卖了出去。金额不算大,截图

他把那条消息转给马飞,自己坐到打印机旁,慢慢笑了。

从前他卖设备,客户先问盒子里有什么。后来卖星辰的未来,客户先问这家公司能不能活到交付。现在,一个不领星辰工资的人,已经拿它的能力去挣自己的钱。

这门生意,终于长出了别人的根。

苏雨桐上午到场时,杜明远正准备把几张用户感谢图排成宣传页。她拿起最上面一张,看见家长只写了五个字:今天没吵架。

她没有让团队先讨论这句适不适合当口号,直接找出对应的试用记录。

一个孩子被一道题卡住,父亲讲得越来越急,星核换了个较简单的例子,等他自己说出为什么,才继续往下走。

苏雨桐把这个过程交给产品组。

“把这种能持续用的方式留下。宣传页下午再做。”

马飞原本打算以更大的模型版本抢下一轮声量。她让他看完另一个孩子的对话,问如果每一轮都讲三屏,算力更多,孩子就一定学得更好?

他看了一会儿,把原来的演示日程改了。

当天上线的版本没有先增加一排新名词。字体大了,课件与原文能来回对照,一次只问一步的辅导选项也放到了前面。

那个老师试完,在群里发来一段录屏。教室里没有人,镜头前只有她和一只赖在课本上的猫,几十个孩子却在另一头接上了问题。

周成笑着把猫的画面截下来。杜明远看的是后半段,老师讲完一处,课后的提问已经归拢好,她终于没再一边讲课一边翻四个群。

需求越多,竞争越快。

国内几家大厂开始集中推出企业协作与语言工具,海外软件商把新的试用额度塞进邮件。林海一早就收了两份挖人消息,对方不再泛泛说欢迎人才,连星核团队里的方向都列得很细。

马飞听完,只把那几份条件扫了一眼。

“让他们来。人看过外面的路,还愿意在这里做,才知道我们该怎么留。”

他转身去找杜明远,问开发者现在最难接的是哪一段。杜明远指到错误说明和版本迁移,原先围着演示转的几个人,当天改去补真实的工具。

一周后,海外一家软件商带着预付款找上门,想独家使用两年。

陈维明看着那串数字,先端起杯子,喝到嘴边才发现是空的。对方在视频里笑,告诉他这意味着稳定的收入和一批现成客户。

“独家去掉。”陈维明说。

对面的笑容收了一点。

“这个金额,对应的是排他条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