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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9章 对手也把旧箭送上了天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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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远航团队没有加班开追赶会。

罗诚带家人去吃火锅,女儿把毛肚涮老了,嫌他只会控制发动机时间,不会控制七上八下。徐岚回家整理书柜,那封辞职信仍在包里;宋梅补看女儿学校演出录像;程卫则被妻子勒令不准在饭桌上播放猎鹰九号慢动作。

马飞回家时,女儿已经睡了。电视静音重播一级着陆,茶几上留着一张画:两枚火箭站在两条船上,中间写着“都没有倒”。

苏雨桐把画递给他:“比你们宣传部公平。”

“她没画魏北川。”

“因为他的箭没回来。”

“明天提醒她,一次性也能完成任务。”

“你自己提醒。早上送她上学。”

第二天,马飞真去了。校门口有家长认出他,问星辰是不是被美国公司追上了。

“我们一直在同一个行业里跑,不存在别人今天才出现。”他说。

对方又问谁会赢。

马飞指了指正往学校里走的孩子:“能让他们以后有更多路可走,就不只一个赢家。”

话说得平和,回到公司以后,他却把十米级大型火箭方案摊满整面墙。

SpaceX在2016年公开了庞大的火星运输构想,液氧甲烷、在轨加注、巨大运力与全复用方向已经摆到世界面前。星辰若只把远航一号继续放大,几年后仍会在另一条大箭身后解释自己为什么更早。

马飞不准备复制对方当时的每一个尺寸。

他先在十米箭体底部画掉四条着陆腿。
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头。

何敬问:“不装腿,落哪儿?”

马飞在发射塔两侧画出一对长臂:“让地面接。”

程卫觉得他疯得比十八米压力式试验器那次还厉害。火箭自己带腿,落点差几米仍能站;让塔臂去接,箭体、塔、控制和气象任何一个出错,几千吨级系统便直接撞上地面设施。

“省了箭上的腿,把十倍复杂度搬到塔上。”徐岚说。

“对。”马飞没有否认,“但塔能维护、能加冗余、能把重量留在地球。我们要的不是一年飞十次,是未来每天几十次大型箭。每枚都带一套只在最后几秒使用的重腿,送上去再带回来,长期代价太大。”

顾宁问:“塔坏了呢?”

“返航点火前选择备用塔。末段证据不够,去外海安全区,不强闯。”

“二级呢?”

马飞又画了一条从轨道再入的轨迹:“也接。”

这次连程卫都没立即说话。

一级塔捕获已经够难。轨道级要经历高温再入、姿态翻转和长时间飞行,热防护后的结构还能不能承担捕获载荷,世界上没有成熟答案。

“先别把两条线画成同一天成功。”马飞说,“一级先落海、再进塔、再复飞。二级先活着回来,再谈接。全级回收是结构目标,不是首飞宣传目标。”

徐岚拿笔在箭体上画出一圈肩部硬点:“腿没了,载荷不会没。塔臂接这里,冲击会穿过贮箱上部。你要省多少质量,先准备在肩环补回来一部分。”

何敬则把一对长臂改成上下两层。下层负责吃住主要重量,上层只在箭体速度足够低后限制摆动。四支臂独立驱动,不因一只卡住便同时变成铁墙。

“像两双筷子。”陈小满说。

“筷子夹菜不会接一栋楼。”何敬说。

名字却传开了。

大型箭团队没有当天冻结方案。马飞未来记忆能告诉他塔捕获值得做,不能替他提供这条时间线里的材料、传感器、控制、许可和海岸。第一项任务只是造一段全尺寸捕获肩环与质量模拟筒段,让地面机械臂在不同偏差和风载下接住它。

苏雨桐看完预算,又问那个更麻烦的问题:“这样的塔放哪儿?”

现有合法场区没有为十米级全级捕获留下四十八座塔的位置。文昌制造工厂不是发射场,国家文昌场也不属于星辰。海南沿海旧候选范围早已因居民、生态与许可放弃一部分。

马飞把地图合上:“先把地月中继送出去。回来以后,重新找海岸。”

远航一号下一次任务已经完成载荷合练。

整流罩里,是一颗地月通信与导航先导星。

它不会覆盖整个月球,也照不到月球背面。

可若能进入预定轨道,地球与月球之间会多出第一盏属于星辰的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