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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8章 顾小跑砸了落雁驿三十坛酒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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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东西不能烧!”

“烧门!”

火灵儿抬手,两道赤火越过人群,点燃酒窖上方的旧木梁。火势朝外卷,廊下酒客纷纷往空地退。假驿卒刚从窖门钻出,便被张浩然的三片白花逼回墙角。

杜照山冲过去,乌金枪直取假驿卒腰间铜印。

假驿卒拔刀斩枪。枪杆硬扛刀锋,杜照山借反震旋腕,枪尾撞中对方手背,铜印脱手飞出。

许六扑地接住。

假驿卒一脚踹向许六后心。杜照山的枪杆从旁扫来,将人砸进酒窖门框。张浩然的白花随即缠住他两只手腕。

“活的。”顾小跑说。

“你最近总捡活的。”杜照山按住枪。

“死的不给功。”

许六把抢回的铜印压在假驿卒脸旁:“驿印右下角有一道磕痕。你腰上这枚没有。”

掌柜顾不上心疼酒,跌跌撞撞挤过来。他翻过假印,指甲从印背刮下一层薄铜皮,底下露出半只白雁。

假驿卒脸色一变,猛地向酒窖门撞去。

杜照山的枪杆横在他颈前,把人重新压回门框。顾小跑问:“上月那批十二筐真药,也是你们拿空筐换的。药从哪条路走?”

假驿卒偏头吐出一口血沫。

“飞得比你们快。”

后院恰在此时响起鹤翅拍风声。屋瓦被气流掀起数片,黑蜡药筐撞在木架上,发出一串沉响。

许六转身就跑。跑出两步,他又折回来,一把扯下假驿卒的外袍。

“借件衣裳。”

他将灰袍罩在自己肩上,抓着假驿印冲进后院。顾小跑看见他少指的左手藏进袖里,没有出声,只朝孟秋白手里的铁木棍偏了偏头。

“许六走后院,冷月走屋顶。张浩然堵鹤台。杜照山看住这个,别让他真飞了。”

假驿卒咧开染血的牙:“两只鹤,你们堵哪只?”

顾小跑越过酒窖门槛:“哪只装着我的六十功,就堵哪只。”

空井旁,林北忽然闷哼一声。黑瓮里的药液已经浸透裤脚,红筋爬到膝盖。林南想替他扛盾,林北用肩膀把弟弟顶开。

“我腿已经沾了,你别再沾。”

张浩然留下的两片白花将假驿卒钉在门框,几名清醒的驿卒扑上去压住他。孟秋白冲向空井,青藤卷住大瓮残口。杜照山这才松枪赶来压住盾边,三个人一起把黑瓮推入空井。

瓮底落下去,撞碎一片废砖。

被压在门框旁的假驿卒忽然笑了。

“倒进井里,整座驿站的地脉都得烂。”

顾小跑回头看向空井。井壁没有水苔,砖缝里却长着一圈嫩白菌丝。黑瓮落底后,菌丝正迅速转红,药气沿砖缝往院中冒。

孟秋白把手按上井沿,木气刚探入便被刺得一缩:“

掌柜听见这句,抱着红纸扑向假驿卒:“你连我的酒根都要毁?”

假驿卒笑得咳血:“明早这里的人都会灵脉自裂。谁还分得清药是哪一筐?”

“人上桌,别让药气贴着腿走!”顾小跑一脚踢翻身边长凳,“小雨,堵东边冷洞!”

顾小雨两面阵旗插进井沿。第一块井砖吃不住力,当场崩断;她连旗带手往下一沉,火灵儿从后抓住她腰带。旗光斜压进东侧两道裂缝,地面的红雾总算停住。

“把瓮拖上来!”秦小满已经撕开两包清脉散,“药留在井底,谁都别想进酒窖。”

孟秋白的青藤缠住黑瓮残口,才提半丈,藤叶便黑了一层。杜照山把乌金枪横在井口,枪杆替青藤托住瓮底;张浩然剩下的白花全垫到裂瓮下方。三个人猛地向上一扯,半只黑瓮撞碎井沿,滚进顾小雨封住的阵旗里。

瓮里残液泼上旗面,青蚕布立刻烧出斑点。火灵儿没有碰药液,只用赤火卷住升起的毒雾,逼它朝无人的屋顶散。井底的菌丝仍在发红,远没有干净。

许六冲进后院,从给青豆取过药的那只诱饵筐里又割下两株鲜护脉藤。秦小满把藤叶连同清脉散一起捣碎,整团砸进井底。刺鼻气味慢慢压下去,砖缝里的红色却没有全褪。

“井封死,后山冷窖也封。”秦小满说,“一个月内谁敢开,我先扎谁。”

掌柜抱着写有“五十年”的红纸,脸色比井砖还灰:“我的酒怎么办?”

顾小跑把一块红砖放到假驿卒膝上:“天亮以后,让他给你解释。”

秦小满已经转身割开林北裤脚,以银针封住膝上三处细脉。

“腿保得住。”她说,“一月内别用盾压地。”

林北靠在弟弟肩上,先看自己的宽盾。盾面被药液蚀出一大片白斑,边沿还在冒烟。

“盾呢?”

“比腿难说。”

林北闭了闭眼,把盾往怀里抱紧。

院中三十多名酒客陆续被按住。掌柜蹲在碎酒坛之间,两只手捧着一块写有“五十年”的红纸,嘴唇一直抖。

顾小跑走过去,将自己的功牌放在他面前。

“三十坛,我赔。”

掌柜抬头:“你赔得起?”

“先欠。排在护脉露、药田和灵驴后面。”

“那我得活多久?”

“修仙吧。”

掌柜抓起红纸便要砸他。许六忽然从酒窖里喊了一声。

最里面那排药筐已经换过。

十二只上月留下的空筐整整齐齐靠墙放着,每一只筐底都压着黑蜡。许六逐个翻开,翻到第七只时,手指停住。

筐底刻着药院的旧号,黑蜡封绳却还是软的。

有人刚把这批空筐重新封好,正等今日的真药进驿。

后院忽然传来一声驴嘶。

押在后面的药筐已经从北门进了驿站。前堂酒坛炸开时,守北门的两名假驿卒割断缰绳,把十一筐正药连同那只只剩半筐的诱饵一起卸上鹤架。许峦追到草场,第一只药鹤已经张开双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