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墨景浩的蟋蟀掉进水里淹了个半死,捞出来的时候,腿都蹬不动了。云果果把它放在掌心里捂了一会儿,用神力把它身体里呛进去的水逼了出来,蟋蟀在她掌心蹬了两下腿,一蹦就蹦到了墨景浩头顶上。
墨景浩摸着脑袋上的蟋蟀,又看了看云果果:“四妹妹,你是不是现在什么都能救呀?”
“三锅锅,大部分能救活,死太久滴救叭了,被砍成两段滴也救不了——”
“脑子米有滴也救叭肥来了。所以泥以后要保护好脑子,脑子重要。”
云果果甚至还救了一棵被雷劈成两半的老槐树。活着的半边还有地线生机,死掉的半边,还有一丝丝残存的温度,像一根快要熄灭的灯芯还在冒着青烟。
她把两边的生机用神力连接起来,让活的那半边慢慢往死的那半边输送养分。过了三天,被劈开的那半边树干上冒出了新芽。
又过了两天,新芽长成了小枝条。
到了第五天,整棵老槐树重新长满了绿叶,两半被劈开的树干之间,还生出了一截新的木质,像是把裂缝自己缝上了。
云果果站在那棵重新长好的老槐树底下,仰头看着满树的绿叶,忽然觉得胸口暖洋洋的——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暖,是从里面往外渗的暖,像是整个胸膛都被泡在一盆刚兑好的温水里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金丹,第六层的光芒已经完全稳定了,暖黄色的,像一小颗被点亮了的灯泡,安静地亮在那里。第六层,完全稳定了。
晚上,云果果幻化成鸟儿,站在老槐树的树冠的一根横枝上,翅膀也收了起来,就像一只晚上还没睡的小鸟。
她面前放着一小块从枯枝上掰下来的木片,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几个字:“第六层法力做了四件好事,活树,活鸡,活蟋蟀,活老槐树——!”
云果果正低头摸着手腕上的那枚小铜铃,忽然感觉到身后的空气,微微震动了一下——不是风,是有人落在了同一根树枝上,落得很轻,像一片叶子飘下来。
云果果一回头,看见玄清蹲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,双手搭在膝盖上,也在看着同一片月亮。
“玄清泥又来啦?泥怎麻老在晚上出现呀?晚上黑,康叭见就容易摔倒咧。”
“晚上安静的时候,适合听听大树说话。”
“树也会说话?树会说‘窝好渴?’,‘窝好累?’,‘窝长得好高’?介些窝也听得见!”
“但系,它们说滴叭系话,系感觉。窝感觉它们说滴比说话快,叭用翻译,直接就能懂咧。”
玄清没有接话,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,看着远处月光下的屋顶,像一棵长在树枝上的灰色蘑菇。
云果果等了一会儿,转头看他:“泥今天来,系有事吗?有事就说吧,窝帮泥,要系帮叭了就想办法咧。”
玄清从怀里取出一片金色的叶子,不是秋天那种枯黄,是真正的金色,像被薄薄的金箔包裹过,在月光里泛着柔和的光。
他把叶子递给云果果:“等你觉醒了第七层,握着这片叶子,去一次落霞河。”
云果果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:“介个金色的叶几好好康!为神马要等到第七层?”
“窝滴第六层法力,都能让死树活过来咧,已经很厉害了腻!”
“落霞河那里有一道封印,需要第七层以上的神力才能打开。你现在还打不开。”
“好吧,辣窝等等吧,觉醒第七层法力就去!”
“第七层的觉醒,需要你真正理解什么是‘变化’。”
玄清说完站了起来,从树枝上跃了下去,像一片灰色的叶子飘进夜色里,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云果果蹲在树枝上,手里攥着那片金色的叶子,小声嘟囔:“理解变化?窝会变鸟、变猫、变翅膀——窝已经会变化了!”
“变化本身系神马?变来变去?变来变去滴本身,叭就系变吗?”
云果果把金叶子小心地收进怀里,贴着那块青石头放好,又拍了拍胸口:“都收好了腻。”
她又在树枝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月亮一点点偏西,然后飞回房间钻进被窝里,闭上眼睛,嘴里还在念叨:“变化……变来变去……变来变去本身……”
云果果念着念着,就睡着了。梦里她变成了一只鸟,变成了一只猫,变成了一棵树,变成了一朵花,变成了一块石头,变成了一滴水——在梦里她不停地变,像是要把整个世界的形状都试一遍。
每一次变化之后,云果果都会短暂地停留在那种形态里,感受那种形态的质感、温度、重量、气味。然后她发现——变化本身不是变成什么,而是成为什么的时候,还能记得自己是什么。
云果果在梦里想明白了这件事,她醒过来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,胸口的金丹又亮了一层,第七层的边缘,已经开始微微发光了,还没有完全亮起来,但已经有光了,像一扇门正在被从里面轻轻推开一条缝,透出了一线暖黄色的光。
“第七层法力觉醒——快了。”
云果果飞了起来,翅膀在晨光里展开,比昨天更宽、更稳、更有力。她朝客院飞去,准备告诉云真道长——她好像明白“变化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-
云果果飞到客院上空的时候,还没落地就看见云真道长站在院子里,像是特意的在等她的到来。他手里拿着拂尘,表情比平时更平静了一些,像刚刚做了什么决定。
“师斧!窝想明白了!变化就系叭管窝变成神马滴时候,还能记桌寄几原来系神马样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