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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8章 泥也感觉到了,对叭对?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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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天早上,云果果照常蹲在老桂树前面。这次她没有说话,先把木刀解下来放在旁边的石凳上,然后把手掌贴在断口旁边的树皮上,闭着眼睛感受了好一会儿。树皮底下还有一点点温,像一个人在最深的夜里还亮着一盏灯。

“泥还活桌咧,泥只系叭想长粗来咧。”

云果果睁开了眼睛,把手掌贴得更近了些。

“窝知道泥在等一个合适滴时候,在等一场雨,在等一个银来告诉泥阔以长了,窝来了。”

云果果把法力从掌心里送进树皮里,金光顺着纹路往下渗,像水沿着干裂的河床慢慢往前淌。她感觉到那棵树的根部,还攥着一股没松开的力,像一个人攥着拳头攥了太久,手指头都僵了。

云果果用法力沿着那股力气,一点一点地把它松开,让它重新找到向上长的路。

树皮上的裂纹在慢慢变浅了,断口处那层黑皮正在一片一片地脱落下来,在那层黑皮底下,冒出了一点点绿意——极小极小滴绿像一根针尖一样,阔它是活的,在晨光里微微颤了一下,就像一个刚睁开眼睛还不太习惯光线的婴儿。

云果果收回手,低头看着那一点点绿,手指头在树皮边缘轻轻碰了一下,像在确认它还在。

“师斧说第六层叫枯木逢春,能让枯掉滴东西重新活过来。泥发芽了,窝等到咧。”

金丹碎片在她衣襟里亮了起来,不是“感应到危险”的发烫,而是一种新的亮光,像一扇从来没开过的窗户被推开了。

金光比之前更加柔和,比之前厚重,像有一层薄薄的金漆,正沿着她锁骨的位置慢慢铺开来。

云果果伸手摸了摸碎片,跟往常一样,但又比往常多了一层东西,像是一枚石子被水流冲了很久之后,边缘更加圆润了。

她站了起来,光着脚丫踩在泥地上,走到石凳边拿起木刀别回腰间,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心还残留着那棵树的温度。

凤玉瑶是中午发现老桂树发芽的了。她端着一碗汤从膳房出来,路过花园时瞥了一眼,看见那根断枝的顶端冒出了一粒绿芽,旁边还裂开了一道极浅的金色纹路,像一道被光描过的疤。她端着汤碗站在那里,没有动。

“果果。”

云果果正蹲在池塘边逗花花,回过头:“凉亲,怎麻啦?”

“老桂树发芽了。”

云果果站起来,直接飞到那根断枝前面,跟凤玉瑶一起看着那粒绿芽:“今天刚长粗来滴,窝等了好几天,它终于肯长粗来咧。”

云果果说完又飞回到了池塘边。

“果果,你的法力又变强了。”

凤玉瑶还站在老桂树前面看着那粒绿芽,风从树梢穿过来,把她的发梢轻轻吹动。她想起云果果刚来府里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春天,也是这棵老桂树,还开着满树的花。

那时候云果果坐在门槛上,两个小揪揪还没扎稳,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竹签子,说:“窝要在介里住下来。”

叽叽喳喳蹲在枝头上,看着那粒绿芽看了很久。它见过这棵树开花、落叶、断枝,但没见过它在断了这么久之后,自己又冒出一粒新芽。

它飞去找八哥,说:“四小姐,让那棵老桂树发芽了。”

八哥学了一句——“发芽了。”

云果果坐在门槛上,手里握着那把木刀,没有在练,也没有在擦,只是握着,像在等什么。

叽叽喳喳飞回来落在她肩膀上,叫了一声,像在问她“泥在等神马”。她没有回答,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——天蓝蓝的,有几朵云慢悠悠地飘着,不像要下雨,也不像要打雷。

云果果却知道有东西在看她,不是尊者,也不是黑莲教教主,而是比他们两个加起来更古老的注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衣襟里的金丹碎片,金光还在安安静静地亮着,就像一盏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灯。

“碎片,泥也感觉到了,对叭对?”

碎片闪了一下。

当天夜里,云果果又做了一个梦,她站在一片开阔的田野上,天空灰灰的,地上也是灰蒙蒙的,风从远方吹过来,带着一股泥土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远处有一个影子,像是人,又像是树,又像是一道被风撑开的裂口。

云果果往前走一步,影子往后退一步。

她停了下来,问道:“泥是谁?”

影子没有回答,只是在风里晃了晃,像在打量她,又像在等着她自己走过来。

云果果惊醒过来了,金丹碎片在手心里温温的,坐起来,把碎片攥在手心:“窝滴法力,已经恢复到第六层了。”

“师斧说第六层枯木逢春,第七层能变化形态,第八层能打开仙界通道,第九层恢复全部记忆,第十层就能完全觉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