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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王爷怀疑府里有内应?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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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水汐闭着眼睛,嘴角微微翘着,听着她讲老君爷爷被丹炉炸飞的故事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
云果果看见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了,声音就慢慢低了下来,最后彻底安静了。

她趴在床边,下巴搁在手臂上,看着夏水汐睡着的侧脸,小声说了一句:“师斧睡觉滴时候真好康,跟练剑滴时候叭一样。”

“师斧练剑滴时候,就像——就像刀一样锋利咧。睡觉滴时候像——像玉一样温温滴,都好康。”

她也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
云果果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她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,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披风——应该是青音来过了,给她披上的。

床上的夏水汐还没有醒,她的呼吸平稳,脸色比下午那阵好了一些,虽然还有些苍白,但至少不像发面馒头了,就像稍微蒸熟了一点的馒头。

云果果轻轻飞了起来,没有吵醒夏水汐,悄无声息地飘出了客院。院子里月光很好,银白色的光洒在青石板上,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。她沿着回廊飞了一段路,忽然听见花园那边传来墨文玦和云真道长的说话声。

她落在一棵桂花树的阴影里,竖起耳朵听了起来。

“道长,……那些山贼,不像是普通的山贼。”

墨文玦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我派人去查了现场,他们撤退的路线太整齐了,像是有人指挥的。”

“王爷的意思是——有人指使他们伏击夏少主?”云真道长说道。

“有这个可能,夏少主一直在帮果果对付黑莲教,如果有人想削弱她的力量,对她身边的人下手是情理之中的。”

“可夏少主的武功不低,那些人能伤到她——”

“如果不止一伙人呢?如果有人在暗处递了消息呢?”

师斧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王爷怀疑府里有内应?”

“我不想怀疑,但不得不防。果果身边的人越来越多,盯着她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如果有人想动她,不一定直接冲她来,可以从她身边的人下手——夏水汐、你、甚至王妃。”

“王爷打算怎么办?”

“加派人手,府里的守卫再加倍巡逻,客院、凤仪院、暖云阁、花园、后门——每一处都要有人盯着。还有,果果的院子周围再加一层警戒。”

“她不会乖乖待着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墨文玦的声音里有一丝无奈,“所以要看紧她。”

云果果蹲在桂花树的阴影里,把这段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完了。她没有出声,等父王和云真道长走远了,才从阴影里飞出来,落在花园的石桌上坐着,两只手撑着桌面,看着月光发呆。

有人想动她身边的人,不是冲她来的,是冲她身边的人来的。师斧、凉亲、二凉、父王——他们都有危险,她一个人能保护得了所有吗?

云果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小小的,胖胖的,指尖还有今天接血管时沾上的、没洗干净的血迹。这双手能开花、能下雨、能治伤、能预知危险,但它能同时保护所有人吗?

她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把两只手攥成了拳头:“能,窝一定能,窝会变强,变强了就能保护所有银。”

云果果没有回房间,她飞到了老槐树的最高处,坐在最粗的那根枝丫上,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。

那座伏龙山的方向,暗沉沉地蹲踞在天际线边缘,像一只正在沉睡的巨兽,呼吸缓慢而沉重。她能感觉到,那颗心跳还在。

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

比之前慢了一些,像是在重新沉入更深的睡眠。

“泥也在等桌,等窝变强了,就来找泥。找到了就——”

云果果顿了顿,“——再说。”

她又在树上坐了很久,直到月亮偏西了,才飞回房间睡觉。

-

第二天早上,云果果醒的时候,发现窗台上又多了一片翠绿的叶子,叶脉清晰,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,边缘还带着晨露。

她伸手碰了一下,叶子在指尖微微亮了一下,像在跟她打招呼。她拿起叶子,翻过来看了看背面——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两个字:“放心。”

云果果认出了那笔迹——是玄清写的,字迹很淡,就像是用水写的,干了之后只剩一个隐约的轮廓。她小心地把叶子收进怀里,跟那朵月季花放在一起,拍了拍胸口:“窝放心。”

-

云果果飞出了房间,先去客院看夏水汐,夏水汐已经醒了,自己坐起来了,正在慢慢活动左臂。

云果果落在她面前:“师斧!今天感觉怎麻样咧?还疼叭疼?胳膊能抬多高?抬一个给窝康康腻!”

夏水汐抬起左臂,举了举又慢慢放下来:“比昨天好多了,你的排骨汤很管用。”

“介两天师斧要好好休养,叭能练功,窝坐盯桌师斧滴。”

夏水汐想下床走走,她才站起来一步,云果果就从门槛上站起来,拦在她面前。

“师斧,泥要去哪里?”

“我就去院子里透透气。”

“透气可以,但系只能透一刻钟,一刻钟到了,就要回房里休息。”

夏水汐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,觉得自己像被一个三岁的小大夫管着。

“好。一刻钟就一刻钟。”

云果果陪夏水汐在院子里走了三圈,走完正好一刻钟,夏水汐坐在桂花树底下的石凳上,低头看着云果果。

云果果两个小揪揪被晨光照得发亮,嘴角还挂着骨头汤的油光,像一只刚吃完饭还没擦嘴的小猫。

夏水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手心落在她头顶上的时候,隔着那两根羽毛,也碰了碰她软软的头发。

-

“师斧,泥在介里休息叭要走,窝去叫老刘伯伯再炖一锅鸡汤咧!鸡汤比排骨汤还要补!更管用就好得更快咧!”

云果果往膳房去的路上,被出来找他的云真道长叫住了:“果果,今天我教你练法术。”

“练功?阔系夏姐姐滴伤还米有好全——”

“你夏师父受伤了没办法教你练剑,第六层的治愈术你学得很快,但后面还有更深层的东西。“

”所以,我今天教你练第七层的入门法术——‘改变形态’。”

“改变形态?辣系神马东西?系叭系能变成别滴东西?变成鸟?变成发发?变成——变成桂发糕?窝想要变成桂发糕!介样就能吃寄几咧!好厉害!”

“不是变成死物,是变成另一种活物。比如——你能变成一只鸟,飞得比现在更快,或者变成一只猫钻过更窄的缝隙,这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很实用。”

“窝要变猫!猫会爬树!猫会抓老鼠!猫还会——会喵喵叫!窝会喵!喵——喵——窝叫得像叭像?”

“……像——像一只嗓子哑了的猫。”

“哑了滴猫也系猫!系猫就好!——云真师斧,辣泥教窝吧!”

云真道长开始教她第七层的入门,从最基础的“局部变化”开始,比如先把一只手变成猫爪。

云果果坐在石桌上,盯着自己的右手,小脸绷得紧紧的,像在跟它较劲:“变成猫爪——变成猫爪——变成猫爪——”

云果果的手还是手,胖乎乎的,五根手指头张开着,像一朵小肉花。

“果果,你把法力和感知集中在手上,心里不要有杂念,想象自己的手就是猫爪,试试看。”

“好,师斧,窝试试。”

“窝滴手系猫爪,猫爪有肉垫,软软滴,踩在地上米有声音——窝也要米声音——窝滴手就系猫爪——”

云果果把法力和感知集中在她的小胖手上,金光亮了起来,时间一点点的流逝。

终于,云果果的指尖微微有变化了,她的指甲变尖了一点,变硬了一点,指肚上隐隐浮出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肉垫纹路。

云果果抬起手看了看,激动得差点从石桌上掉下来:“窝滴指尖变尖了!尖了就像猫爪咧!猫滴爪子就系尖尖滴!窝就系猫爪果果!”

“还不够,继续。”云真道长继续说道。

云果果继续练习着,从一根手指头变成两根,从两根变成三根,从三根变成整只手,虽然变化很不稳定,有时候变到一半又弹回原样,像一根弹簧被压了又松开,反反复复的,可她并没有放弃,练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
到了中午的时候,云果果的右手已经能稳定地变成一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猫爪了——肉垫粉粉的,指甲尖尖的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