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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文玦看着云果果,轻轻说了一句:“行,你送吧。”
“好!窝明天就去!窝明天飞桌去!窝飞得快送到还系热乎乎滴!热乎乎滴桂发糕香香滴好次!好次就开心,叭说坏话滴银就系好银!——”
云果果低头继续扒饭,扒了两口又抬头:“父王,泥今天说‘窝滴女娥’滴时候,声音大叭大?有米有让所有银都听见?”
“……不小。”
“辣就好,声音大了,介样大家都能听见,听见就寄道窝系泥滴女娥了,介样他们就叭敢欺负窝了——”
云果果又低头扒了两口饭,然后放下碗,从椅子上飞起来了:“窝吃饱了,窝去练功了,明天还要给紫薯大叔送桂发糕呢,窝要练到飞得又快又稳,把桂发糕送到滴时候还系热热滴才好腻——”
云果果飞走了,留下一屋子沉默的大人,墨文玦端着碗,看着门口的方向,看了很久,低头喝了一口汤。
凤玉瑶在旁边轻轻笑了一下:“王爷,你的下巴上还有油印。”
墨文玦伸手擦了擦,没有说话,可他擦完之后,嘴角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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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云果果还没有去睡觉,她飞到膳房,找老刘要了一小碟桂花糕,然后用油纸仔细包好,放在枕头边上,准备明天一早给李大人送去。
“老刘伯伯,桂发糕明天早上还能系热滴吗?”
“四小姐,明天早上我再给你做新的,你包好的这个放到明天就凉了。”
“凉滴叭好次。凉了硬硌牙叭舒服,叭舒服介样就——就白送了。”
“老刘伯伯明天早上现做!窝等桌!窝等桂发糕出炉!出了炉就包好飞过去!送到还系热热滴才好次!”
云果果说完抱着油纸包飞回了房间,把它放在枕头旁边,郑重地拍了拍:“明天见,明天泥就去见紫薯大叔了,见了就认识了。——”
青音在旁边看着她跟桂花糕说话,忍不住笑:“四小姐,你跟桂花糕说话,它又不会回答你。”
“它会用香味回答!香了就系‘好’,叭香就系叭好,它现在香香滴,说明它说‘好’,青音姐姐,窝要碎了,明天早起送桂发糕咧。”
云果果躺下来,抱着那个油纸包,很快就睡着了。
青音给她盖好被子,吹了灯,轻轻带上门出去了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。她在睡梦中笑了一下,像是在做一个很甜的梦——
睡梦里,紫薯大叔吃了她的桂花糕,然后笑了,笑得跟紫薯开花一样好看。云果果在梦里对他说:“泥笑了就好了,笑了就叭要再说窝坏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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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此刻,在李大人府上,李大人正坐在书房里,对着烛火发呆。他白天被皇上训斥了一顿,又被同僚笑话了一番,心情很差。他正想着“要不要辞官回乡算了”,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。
他推开窗户一看——窗台上放着一张小纸条,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“明天早上,窝来给你送桂发糕,泥吃了就叭要生气了,叭生气就叭要说窝坏话了,泥说了也米用,窝叭怕泥,但系,泥次了桂了糕心里会开心。开心就好。”
落款是一个画得歪歪扭扭的圆脸,两个小揪揪,缺了一颗牙。
李大人拿着那张纸条,站在窗边看了很久,烛火照在他的脸上,那张平时总是紫涨的、紧绷的脸,此刻微微松动了一下。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像是有人在看不惯他的地方,偏偏选了一种最让人没法拒绝的方式来靠近他。
李大人沉默了很久,然后把纸条折好,放进了袖子里,他关上窗户,回到案桌前坐下,重新拿起了书卷。
他翻了两页,又停下来了,低头看了看袖子——那张纸条就放在里面,轻轻的,没有什么重量。
他轻轻说了一句:“……桂花糕……我其实不太爱吃甜的。”
但,他并没有把纸条扔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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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云果果真的带着桂花糕飞到了李大人府上。
云果果从辰王府飞到李大人府上,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——她快得像一支红色的小箭,嗖地划过清晨的街道,落在了李大人府门口的石狮子上。她左手抱着油纸包,桂花糕还是热的,隔着油纸能感觉到温温的、香香的热气。
李大人的管家正在门口扫地,看见一个红衣小娃娃,从天而降落在石狮子上,吓得扫帚都掉了:“你——你是什么人——”
“窝系辰王府四小姐!来找紫——李大银!窝给他送桂发糕!桂发糕刚出锅,还系热乎乎滴!软软甜甜滴叭硌牙!”
管家愣住了。
“您——您稍等——”
他转身跑进去通报了。
云果果没有飞进去,就坐在石狮子上等着,两条腿晃荡着,怀里的油纸包还冒着热气。
过了一会儿,李大人亲自迎出来了,他穿着一身家常的灰蓝色袍子,头发也没束得太整齐,像是刚从书房里出来。
他看见云果果坐在石狮子上,手里抱着一个油纸包,正仰头对他笑,那颗缺了的门牙,在晨光里亮晶晶的。
“你——”
李大人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紫薯大银,窝系来给泥送桂发糕!刚出锅滴还系热乎乎滴!软软滴叭会硌牙!“
”泥尝尝!尝了就寄道好叭好次了!好吃泥就开心了!介样就叭要再说窝坏话了!”
云果果从石狮子上飞下来,落在李大人面前,把油纸包递到他手里。油纸包还是热的,透过纸面传递过来,烫烫的,暖暖的,像一只刚烤好的小红薯。
李大人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,又抬头看着面前这个仰着脑袋等他的小东西。
“你……专门给我送的?”
“对呀!窝昨天听说,泥在朝堂上说窝坏话,说窝坏话米有关系,窝寄道泥叭了解窝,叭了解滴银说坏话叭算坏话,介算误会。”
“误会说开就好了,说开了就了解以后就叭会说了,泥吃桂发糕吧,吃了就叭会误会了。”
李大人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、没有一丝怨恨的眼睛,忽然觉得喉咙里堵了一团东西,说不出来。他沉默得打开了油纸包——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,金黄色的,上面洒着干桂花,甜香的气息在晨风里散开,把他满院子的青草气都盖过去了。
他拿起一块,咬了一口,嚼了一会儿,咽下去了。
“怎么样?好吃叭?窝家滴桂发糕!老刘伯伯做滴天下第一!软!香!甜!叭硌牙!”
李大人又嚼了一口,然后把剩下的桂花糕包好。
“……好吃。”
“好吃就好!好吃了泥就会开心了!介样就叭说窝坏话了!说好话介样大家都高兴!”
云果果又飞起来了,在李大人头顶绕了一圈:“窝走了!桂发糕送到了!窝要肥去练功了!”
“泥明天要系还想次,让管家来辰王府拿!窝让老刘伯伯多做一份给泥!免费叭要银钱!窝请泥次!”
云果果说完直接飞走了,好像一阵红色的小旋风,从李大人的院子刮过,消失在墙头。
李大人站在门口,手里抱着那包桂花糕,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飞远了,久久没有动。他低头又咬了一口桂花糕,嚼着嚼着,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——很轻,像是很久没做过这个动作了,生疏得很,但还是动了。
“……确实不硌牙。”
李大人小声说了一句,然后把油纸包收好,转身走回了府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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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果果飞回辰王府的时候,墨文玦正在门口等她,他看见她飞回来了,脸上带着笑意:“送到了?”
“送到了!紫薯大叔次了!他说好次!好吃了就好!介样他以后就叭会说窝坏话了!”
云果果又飞进府里,在花园里转了一圈,然后落在石桌上,端起青音准备的温水喝了一大口:“窝今天做了好事!送桂发糕给说窝坏话滴!送了他就以后就叭说了!”
云果果话没说完,忽然感觉到怀里的铜镜又热了一下,温温柔柔的,像是在替谁打招呼。
她把感知顺着那股温热延伸出去——这次不是东北方向的伏龙山,是另一个方向,西边街口,那个香案的位置。
她感知到——香案前面站着一个人,他站在那里,低头看着香案那张画得特别好的画像,连缺牙都画出来的那张画像——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轻轻碰了一下画像的边缘。
然后,他转过身走了,他走过的地方,路边的野花微微晃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拂过。
云果果睁开眼睛,放下水杯。她看着西边那个方向,轻轻说了一句:“玄清,他又来康窝了,他康了窝滴画像。”
她说完又飞起来了,在花园里转了一圈,落在了那棵被雷劈过、又重新发了新芽的老槐树上,坐在一根新长出来的枝干上,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今天的天空很蓝,蓝得没有一丝杂色,像一块被洗了又洗的绸缎,干干净净地铺在天上。
远处街口的香案还在,画像还在风里晃着,但她知道——刚才有人来过了。他看了画像,就走了,走了也好,走了说明他放心了——
云果果又在树枝上坐了一会儿,然后飞下来,去找夏水汐练剑了。
今天要练第六层的入门——第六层是“治愈重病”,比第三层的“治愈小伤”难得多,她要开始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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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云果果练完剑后,累得趴在石桌上不想动。
夏水汐坐在对面,端着茶,看着她那副蔫蔫的样子:“今天只练了半个时辰,就累了?”
“半个时辰很久了!半个时辰能发生很多事!能次完一顿饭、能康完一本书、能飞完半个京城、能开完一整个发园——”
“窝半个时辰做了好多事情咧!累了正常!叭累才叭正常!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