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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——臣只是为朝廷安危着想——”
“你为朝廷安危着想,就是要把一个刚救了全城百姓的三岁小奶娃赶出京城?李大人,你知道这叫什么吗?这叫忘恩负义,还是叫过河拆桥?”
李大人的脸从紫变红了:“王爷!臣不是忘恩负义!臣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——是怕她日后失控!”
这句话一出,朝堂上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,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了——
吏部尚书顾大人,一个清瘦的中年人,平时不太说话,但他一说话就往人心口上扎:“李大人,你怕她失控。那我想问你——她失控过吗?她求雨伤到人了吗?她开花害到谁了吗?她把谁怎么了?”
李大人被噎住了。
“那——那以后呢?以后她长大了,力量更强了,谁能保证她不会——不会为非作歹?”
“李大人,你养过孩子吗?”顾大人问道。
“没——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认为一个孩子长大了,就会为非作歹?你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你在抢隔壁小孩的糖吃,可她三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她在给全城百姓求雨,你说谁将来更容易为非作歹?”
朝堂上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,李大人彻底说不出话来了,站在那里,脸一会儿紫一会儿红一会儿白,像个被太阳晒蔫了的茄子。
墨文瑾放下茶盏,终于开口了:“行了。”
两个字,朝堂上立刻安静了。
墨文瑾的目光扫过满朝文武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:“灵果是朕亲自封的辰王府四小姐,她的能力,朕亲眼见过。她的心地,朕也看得清楚。”
“一个两三岁的孩子,能在京城大旱的时候站出来求雨,这份心性,比在座的某些人都强,朕不想再听到有人说她是妖异。谁再提这两个字——”
墨文瑾顿了一下。
“谁再提,就自己辞官回家,带回去好好想想,什么叫‘良心’。”
朝堂上安静得像一潭死水,李大人低下了头,再没敢吭声。
墨文玦站在武将列里,嘴角微微动了。
下朝之后,墨文玦在宫殿门口被几个大臣堵住了。
“王爷,您府上那个孩子,到底是什么来历?您得给个交代。”
墨文玦站在宫殿门口,阳光斜着照在他的肩甲上,没有急着上车,也没有急着走,先开口问了一句:“交代什么?”
“她的事已经在京城传遍了,有人说是祥瑞,有人说是妖孽。如果她是妖孽,那会牵连到辰王府,如果是祥瑞,那辰王府的功劳也太大了些。”
墨文玦没有生气,他忽然笑了一下,嘴角弯得不明显,但那几个大臣都看见了。
“你们吵了这么久,有没有人问过她本人?”
大臣们愣住了。
“问……问她?”
“她今年才三岁,你们说的那些话,她不一定听得懂,但她听得懂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。你们要是真想知道她是什么来历,可以自己去问她。”
墨文玦说完,直接朝宫门口走去,顾大人从后面赶上来,跟他并肩走着:“王爷,今天朝上的事,你别往心里去,李大人那个人,就那样,嘴比脑子快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墨文玦的声音还是冷的,但比在朝堂上温和了一点。
“谢谢顾大人仗义执言。”
“我说的是事实,你家那个四小姐,确实是个好孩子,我家小女儿天天念叨她,说‘我也要像果果姐姐一样会飞’。”
墨文玦的嘴角又动了。
“她会飞的事,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那倒是,能力越大,盯着她的人就越多,王爷,你要护好她。”
墨文玦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,大步走出了宫门,直接上了马车,车帘放下来,挡住了那些面面相觑的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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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果果是在吃午饭的时候,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,叽叽喳喳告诉她的。
叽叽喳喳今天蹲在城楼顶上,偷听大臣们下朝之后在宫门口说的话,飞回来一字不漏地学给了她听。
云果果一边听一边正在啃着排骨,她抬起头说了一句:“他们吵就吵叭,吵完了还会继续吵。他们不吵架,就没有事干。”
墨景浩也从学堂回来了,一进门就开始嚷嚷:“果果!今天朝堂上有人弹劾你了!说你妖异!要把你赶出京城!”
云果果嘴里含着排骨,筷子停在半空中:“弹劾?神马叫做弹劾?”
“弹劾系——系弹棉发滴辣种弹吗?棉发弹完了就松了,松了软软滴舒服。”
“不是弹棉花!是有人参你!说你会妖术!蛊惑百姓!要皇上把你赶走!”
云果果把排骨咽下去,擦了擦嘴:“谁呀?谁要赶窝走?”
“系叭系辣个紫薯大叔?他上次就说窝系妖邪,被窝说肥去了。”
“介次他又来了?他系记性叭好吗?记性叭好滴银叭能当官,窝要去找他蒜账。”
云果果说着就要从椅子上飞起来,被凤玉瑶按住了:“果果,别冲动,皇上已经压下去了,没有人能赶你走。”
“窝寄道皇伯伯会帮窝,但系,紫薯大叔老系说窝坏话,窝要去跟他说清楚。说清楚了他以后就叭会说了。
“果果,要是有大臣来质问你,你怎么办?”墨景浩问道。
“窝就告诉他——‘泥想当祥瑞?还系妖孽?寄几选一个,窝叭用选,窝就系云果果。’”
“果果,”墨文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换下了朝服,走进膳厅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朝堂上的事已经解决了,你不需要去跟任何人说清楚,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。”
“窝寄几滴事情?窝寄几滴事就系——练法力,练飞行、用法力开发、下雨、抓坏银。介些窝都在做。”
“那你就继续做下去,不要管别人怎么说。”
“窝要系他们,窝就去做点有用滴事,比如去城门口摆个摊给穷银施粥,比如去田里帮庄稼浇水,比如去学堂里教小孩几认字,吵架最米有用,吵赢了也叭会多长一块肉。”
云果果看着墨文玦的黑脸,她忽然又问了一句:“父王,紫薯大叔弹劾窝滴时候,泥有米有帮窝说话?”
墨文玦看着云果果。
“说了。”
“父王说了神马?泥说给窝听听,窝要听原话——”
墨文玦沉默了一会,回答道:“我说——李大人,你这是想把我的女儿送到哪里去?”
云果果慢慢咧开嘴笑了,笑得露出了缺牙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父王第一次在朝堂上说窝系泥滴女娥,谢谢父王。”
云果果说着从椅子上飞起来,飞到墨文玦面前,在他脸上亲了一口——亲偏了,亲在了墨文玦的下巴上,留下一小块油印。
然后,她飞回自己的座位上,端起碗继续吃饭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墨文玦坐在那里,摸着下巴上的油印,沉默了好一会,他端起碗继续吃饭,脸上的神色明朗了起来。
墨景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,小声跟墨时砚说:“大哥,你看见了吗?果果又亲父王了。”
墨时砚头也没抬:“看见了。”
“父王没骂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父王的脸——好像没那么黑了。”
墨时砚终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墨文玦,确实,墨文玦那张常年黑着的脸,今天难得地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,像是有人往锅底灰里兑了一勺蜂蜜。
“……确实没那么黑了。”墨时砚小声说了一句。
云果果正低头扒饭,扒了两口,又抬起头看着墨文玦:“父王,窝明天去给紫薯大叔送点桂了糕。”
墨文玦的筷子顿住了:“送桂花糕?”
“对,他叭系说窝坏话吗?说坏话滴银有两种——一种系坏心,一种系叭了解。”
“窝觉得紫薯大叔应该系叭了解窝,叭了解滴银跟他讲讲就清楚了,介样他以后就叭会再说了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不了解你?”
“他要系了解窝,就叭会说窝坏话了,窝这麻好滴银,认识窝滴银都说窝很好。”
“凉亲说窝好,父王说窝好,两位师斧说窝好,景柔姐姐说窝好,狗蛋说窝好,卖桂花糕滴大叔也说窝好——大家都说窝好。”
“紫薯大叔他说窝坏,说明他叭认识窝叭了解窝,叭认识滴银说滴话叭算数,叭用生他滴气,窝给他送桂发糕,他次了桂发糕窝们就认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