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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缺牙滴妖邪,谁会信?反正窝叭会信,泥也叭会信。”
“泥都说,窝系妖邪鸟,泥也米有被吓跑呀。”
“妖邪在面前,叭跑滴银,要麻就系胆几够大咧,要麻就系——脑子叭好。”
“泥系胆几大?还系脑几叭太好?”
李大人的脸从紫色变成了黑色。
“你!你巧言令色!”
“窝米有巧,窝就系在说话。说话叭叫巧,说话叫沟通。沟通重要,叭沟通滴银会造成误会。”
“误会鸟就吵起来叭好,叭好就会影响心情。心情叭好就吃叭下饭,就会饿会瘦滴咧。”
“饿瘦鸟叭好看康,叭好康就——就找叭到媳妇。
泥有媳妇吗?泥媳妇系叭系,因为泥老吵架跑鸟?泥这样叭行,要改。”
全场终于有人憋不住笑出来了,先是小官们偷笑,然后是几个武将,直接笑出声,再然后,连墨文瑾都端不住酒杯了,咳嗽了两声,掩饰着笑意。
李大人气得胡子都在抖:“皇上!此女在朝堂之上(虽然现在是宴席,但也算朝堂)口出狂言,目无尊长——”
“系泥先说,窝系妖邪滴腻。”
云果果叉着腰,仰着小脸,理直气壮得像在说天经地义的事。
“泥说窝妖邪在先,窝说泥媳妇跑鸟在后,先后滴顺序叭能乱。先犯错滴银错更大,后犯错滴银,错要小。“
”泥犯滴错大,窝犯滴错小。小错叭用罚,大错要反省,泥要反省反省。”
墨文瑾终于开口了,声音带着笑意,但威严还在:“李爱卿,你先坐下。中秋宴上,莫要扫兴。”
李大人还想说什么,被旁边的同僚,拽着袖子拉回去了。他坐下的时候,脸还是紫的,像一颗熟过头的紫薯。
云果果见他坐下了,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身准备回座位。但刚走了一步,旁边又站起一个人来。
“皇上,李大人所言,虽有冒失,但亦非全无道理。”
另一个大人也站了起来,那人穿着深蓝色的官袍,瘦长脸,看着比李大人精明多了。
“这位四小姐的异能,若是真的,便不是小事。”
“臣以为,当堂验证一番,若能当众展示,一则证明清白,二则也为中秋宴添一桩奇景,岂不两全?”
全场的目光,又齐刷刷地转向云果果。
墨文瑾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看了云果果一眼——那小东西还站在中间,歪着脑袋看着瘦长脸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判断这人值不值得她说太多话。
“果果,”墨文瑾开口了,“你觉得呢?”
云果果想了想,掰着手指头说:“窝觉得吧——他们要验证,窝就验证。”
“验证就寄道,窝系叭系妖邪鸟。寄道他们就放心滴咧。”
“他们放心,以后就叭用老盯盯紧窝康鸟。叭盯桌窝康,窝就能安心次饭滴咧。”
“窝能安心次饭,就能长高高,就能——就能做更多更多滴事情。”
“但系,窝验证窝叭系妖邪鸟以后,他们要给窝奖励。奖励叭能少。”
“窝要一盘桂发糕,御膳房辣种金黄色滴桂发糕,上面洒着干桂发滴。”
“一盘叭够,两盘叭?一盘现在次,一盘窝要带回王府,今晚就要带走,窝带肥家明天早上次,窝明天滴早点,就靠泥们鸟。”
全场又安静了。
墨文瑾笑着挥手:“好,御膳房两盘桂花糕,你先去验证。验完了,不光桂花糕,再赏你一盒月饼。”
“成交!”
云果果拍了拍手。
“皇伯伯,辣窝要表演神马?开发发?窝会开发发。”
“窝今天,已经把发园里滴发发都开光鸟,但窝还能开别滴——泥们有发吗?”
“米有发发也行,窝滴法力对其他东西也能用。”
“上次窝让假山炸鸟,辣系意外叭能算。窝现在能控制好法力鸟。”
“窝对茶盏试试?茶盏要系炸鸟,会崩到银,危险。”
“窝对——对辣个紫薯大银滴帽几试试?”
“帽几米有鸟,阔以重新买叭会心疼。”
“紫薯大银,泥滴帽几,借窝用用,行叭行?”
李大人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官帽:“不行!”
“辣对泥滴胡几?胡几长鸟,阔以再长滴,叭会疼,泥胡几借窝用用?”
李大人又捂住了胡子:“不行!”
“辣泥介也叭借,辣也叭借,神马都叭肯借,窝怎麻表演?”
“泥系让窝表演空气?空气能开发吗?空气开发泥们也康叭见,康叭见就等于米有表演。”
“米有表演就等于白说,等于浪费时间,浪费时间等于浪费生命。”
“紫薯大叔银,泥系想,让窝浪费时间滴吗?”
李大人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脸更紫了。
墨文瑾笑着摇头,对身边的内侍吩咐了一句。
不一会儿,内侍端上来一盆枯枝——是一盆梅花,枝干干枯了,没有叶子,没有花苞,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。
“果果,这盆梅花是去年冬天冻死的,你能让它活过来吗?”
云果果走到那盆枯枝前面,低头看了看,伸手摸了摸干枯的枝干,皱起了小眉头:“介盆发发,死好久鸟。”
“它滴枝干都硬邦邦滴,像——像老君爷爷滴胡几。”
“老君爷爷滴胡几,也硬邦邦滴,但系,他滴胡几还能梳一梳,介个枝干一掰就断鸟。”
云果果轻轻掰了一下,一小截枯枝“啪”地断了,“看叭?断鸟。”
“断鸟滴枝干,还能重新活过来吗?窝试一试。”
云果果伸出食指,轻轻点在枯枝上,闭上眼睛,小脸绷着,腮帮子微微鼓起来,像是在用力——又像是没用力,只是很专注地在感受什么。
全场几百双眼睛都盯着她,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一息。两息。三息。
枯枝没有任何变化。
有人开始窃窃私语:“果然还是不行吧?”
“一个两岁多的孩子,能有什么异术?”
“怕是传言夸大其词……”
云果果没有理那些声音,她闭着眼睛,手指稳稳地点在枯枝上,嘴唇微微翕动,金光从指尖里流了出来。
又过了几息。
枯枝的最顶端,一个小小的、绿色的芽苞,从干裂的树皮里挤了出来。芽苞很小,只有米粒那么大,但翠绿翠绿的,在烛光里泛着鲜活的亮光。
全场安静了一瞬,然后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绿芽在肉眼可见的速度——从米粒大小,长到豆子大小,从豆子大小,又长到指甲盖大小。翠绿的叶片舒展开来,一片,两片,三片——嫩嫩的,薄薄的,叶脉清晰得像画上去的纹路。
然后,在叶片之间,一个粉红色的花苞探出头来,花苞慢慢胀大,鼓鼓的,像含着一口气没吐出来。
又过了几息,花苞绽开了——五片花瓣,层层叠叠的,粉中带白,花蕊金黄,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,不像是凡间的花,更像是从梦里开出来的。
全场死寂。
不知道是谁先吸了一口气,接着是整个大厅里,此起彼伏的惊叹声。
“天哪!”
“枯枝真的活了!”
“那花——那花在发光!”
李大人张大了嘴巴,官帽差点从头上滑下来。他那瘦长的手攥着酒杯,指节发白,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,像是在判断这是不是真的。
墨文瑾坐在主位上,看着那盆盛开的梅花,目光里是惊叹,但也有一丝早就预料到的从容。
他早就见过云果果让花开了,在御花园里,那次比这次还震撼——满园的枯花一起绽放,但此刻再次亲眼目睹,仍然让人心神震动。
墨文玦坐在席间,黑脸难得地松动了,嘴角微微翘着。
凤玉瑶的眼眶有点热,帕子攥在手心里,指节都攥白了。
夏水汐坐在角落的席位上,手里握着酒杯,目光落在云果果身上,眼神很深很深——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守护什么。
云果果睁开眼睛,低头看着那盆盛开的梅花,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花瓣。花瓣微微颤了颤,像是在回应她。她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容。
“发发活过来鸟,窝说能活就能活。枯鸟也能活,使鸟也能活——只要使得叭系太久。”
“介个才使一个冬天,刚使叭久,还能救活。”
“死鸟好几年滴救叭鸟啦,死好几年滴连根都烂鸟,烂根就米有救滴腻。”
“所以——泥们要好好活桌,别使太久,使太久窝也救叭鸟滴腻。”
云果果说完,转头看向墨文瑾:“皇伯伯,窝表演完鸟,桂花糕呢?”
墨文瑾哈哈大笑:“福公公,把桂花糕端上来!两盘!再加一盒月饼!”
“谢谢皇伯伯!皇伯伯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云果果跑回座位,爬上椅子,端端正正坐好,等着桂花糕端上来。
旁边坐的那位绿衣夫人,忍不住悄悄问她:“四小姐,你那个花——是怎么开的?”
“就系——用手指头点一下,心里想桌‘开吧’,它就开鸟。”
“很简单滴,泥要学吗?窝阔以教泥。”
“但系,泥阔能学叭会,因为窝系天生滴。泥也米有法力。”
“天生滴和后天滴叭一样滴,天生滴叭用学就会,后天滴要学才会。”
“泥系后天滴,学也叭一定能学会。”
“但系,窝阔以教泥试试,教叭会,叭收泥滴银钱。”
绿衣夫人笑着摇头,没再问了。
桂花糕端上来了。金黄色的桂花糕,在烛光里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云果果深吸一口气,口水差点流出来。她伸手拿了一块塞进嘴里,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:“活滴梅发,配桂花糕,绝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