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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八个十遍,等于——等于十八遍?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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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窝刚才米有说废话!窝就说鸟‘师斧,泥康窝连起来啦’。”

“介叭系废话!介系汇报!汇报叭算废话腻!”

“算。”

“叭算!”

“三十遍。”

云果果气得腮帮子,又鼓起来了,但她没再争辩,抱着竹竿开始练。

一遍,两遍,三遍——她练得很认真,小脸上的表情,从气鼓鼓变成了专注,眉心拧着一个小小的疙瘩,嘴唇抿得紧紧的,每做一个动作,都要在心里,默念一遍剑诀。

夏水汐站在旁边看着,眼神从平静变成了柔和。

这个小东西,嘴上一直在叨叨,但她从不真的放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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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,云果果练完剑,浑身是汗,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
青音给她擦了脸,换了衣裳,带她去膳厅吃饭。

膳厅里,凤玉瑶和秦梦雪坐在一起,两人面前的碗都空了,看样子已经吃过了。

秦梦雪的眼睛还肿着,但脸色好多了,嘴角微微翘着,在和凤玉瑶说话。

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,云果果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但她看见,凤玉瑶伸手拍了拍,秦梦雪的手背,秦梦雪的眼眶又红了,但这次没哭,而是笑了。

“二凉笑啦!”

云果果跑过去,趴在秦梦雪腿上。

“泥笑鸟!今天第二——第三次笑啦!”

“窝就说嘛,多笑笑就好鸟。”

“笑比哭好腻,哭多鸟眼睛肿,笑多鸟,脸上会有漂亮滴纹纹。”

“凉亲脸上,就有漂亮滴纹纹,系笑粗来滴。”

“泥以后,脸上也会有滴,跟凉亲一样,笑起来像——像两个漂亮滴姐姐。”

凤玉瑶和秦梦雪对视了一眼,都笑了。

“果果,你今天,怎么这么会说话?”

凤玉瑶笑着问。

“窝一直都会说话,只系平时叭想说。”

“今天想说,就说啦。“

”窝滴嘴巴系一个开关,想开就开,想关就关。”

“今天开鸟,关叭上鸟,阔能要开到晚上鸟。”

“泥们,忍一忍,忍到晚上窝碎觉鸟,开关就关上鸟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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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景浩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,脸上有墨渍,看样子刚从学堂出来。

“果果,你又在说你的开关了?”

“窝滴开关怎麻啦?窝滴开关很好用咧!”

“泥的开关呢?泥有米有开关咧?泥滴嘴也叭停,比窝还能说。”

“上次夫几,问泥为神马叭写作业,泥说鸟半刻钟的理由。”

“从‘笔叭好写’说到‘纸太滑鸟’,说到‘饭次吃饱’,说到‘早上被鸡吵醒鸟’。”

“赵夫几,听鸟泥半刻钟叭叭停,脸都绿鸟。”

“后来,赵夫几说鸟‘泥滴字,跟泥滴理由一样多’,泥就哭了。”“夫几米哄,泥哭鸟很久咧。泥滴开关系叭系坏鸟,关叭上?”

墨景浩被噎得说不出话,端着碗坐到角落里去了。

云果果得意地笑了。

然后,她转头对秦梦雪说道:“二凉,窝下午还要去练剑,练完鸟窝再来找你。”

“泥以后,别哭鸟哦,哭鸟,窝就叭给你带点心鸟。”

“窝兜里,还有两块昨天带肥来滴桂花糕,泥吃叭吃?”

云果果从兜里掏出两块,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,油纸皱了,桂花糕也碎了,碎成好几块,但还能吃。

秦梦雪接过去,拿起一块放进嘴里,嚼了嚼,笑了。

“甜。”

“对吧!窝就说甜!甜滴东西吃鸟心情好!”

“心情好鸟,就叭哭鸟!叭哭鸟就笑鸟!”

“笑鸟就好康鸟!好康鸟,父王就来啦!父王来鸟,院几就热闹啦!热闹鸟就——”

“果果。”

凤玉瑶笑着打断她的话。

“你再说下去,你二娘要害羞了。”

云果果看向秦梦雪,秦梦雪的脸确实红了,从脸颊红到耳朵根,像一朵粉色的花。她

赶紧捂住嘴,从手指缝里说:“好叭,窝叭说啦。”

“但系,窝心里还在说,你们听叭见,米关系。”

凤玉瑶笑着摇头,给她盛了一碗饭,夹了一筷子青菜。

“快吃吧,吃完了去练功。”

“窝已经练鸟一上午啦!下午还要练呀?师父说窝下午休息滴!”

“夏少主说,下午教你认穴位。”

“认穴位?系神马?好玩吗?”

“你去了,就知道了。”

云果果三口两口扒完饭,从椅子上滑下来,往外跑了两步又跑回来。

她在秦梦雪脸上亲了一口——亲歪了,亲到了下巴上,但秦梦雪还是笑了。

“二凉,窝去认穴位啦。”

“认完鸟,窝肥来给泥按按,窝按得很舒服滴。”

“上次给凉亲按肩膀,凉亲说,按完脖几叭酸鸟。”

“虽然,凉亲说滴时候,表情有点奇怪,但系窝觉得系舒服滴。”

“泥等桌,窝肥来给泥按。”

云果果说完,就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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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梦雪摸着自己的下巴,那里还残留着云果果嘴唇的温热,很轻,很暖,像春天的风。

“王妃。”

秦梦雪轻声说道:“谢谢你把她带回来。”

凤玉瑶看着她,笑了。

“不是我带她回来的,是她自己找过来的。”

秦梦雪点点头,低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块桂花糕,碎了,但甜。

-

下午,云果果在夏水汐的指导下,学会了认三个穴位——合谷、足三里、涌泉。

她记不住名字,管合谷叫“那个手上的”,管足三里叫“那个腿上的”,管涌泉叫“脚底板最疼的那个”。

夏水汐教她按合谷穴的时候,她按得太用力,把自己的手按疼了。

云果果气得对着自己的手吹气:“泥干嘛那么疼嘛!”

“窝按泥,泥疼,泥疼窝也疼,两败俱伤!叭划算!”

夏水汐面无表情地,示范了正确的力度,然后让她在自己手上试。

云果果轻轻按了一下,抬头看夏水汐的表情。

“师斧疼吗?”

“不疼。”

“辣窝按对鸟叭!”

“勉强。”

“勉强就系对啦!对啦就系阔以啦!阔以啦就系学会啦!”

“窝又学会鸟,一样新东西!窝今天学鸟剑法,又学鸟穴位,窝好厉害哦!”

“窝滴脑几今天米漏,装进去滴东西米漏粗来,漏斗今天堵上啦!”

“系叭系,师父帮窝堵滴?师父用鸟神马?”

“用木头?还系用石头?还系用泥巴?窝觉得用泥巴比较好,泥巴软,堵得严实。”

夏水汐没回答,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。

云果果跟过去,拽了拽她的衣角。

“师父,泥今天有心事。”

夏水汐低头看着云果果。

“窝康得粗来,泥今天发呆鸟好几次,平时泥系叭发呆滴。”

“师斧,泥在想神马?系想家鸟吗?想落霞山庄鸟?”

“泥滴家里,还有神马银呀?”

“有爹爹,有娘亲,有兄弟姐妹吗?”

“泥爹爹凶叭凶?泥娘亲会叭会做点心?”

“泥家有勾勾吗?有猫吗?有鸡吗?”

“鸡会下蛋滴腻,下鸟蛋可以次,次鸟蛋有力气,有力气鸟可阔以练剑,练剑鸟,阔以——”

“果果。”

夏水汐打断她。

云果果闭嘴了,仰着脑袋看她,等她说。

夏水汐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:“如果我有一天要走了,你会怎么办?”

云果果愣了。

“走?师斧,泥去哪里呀?”

“泥系肥家吗?肥家阔以呀,窝跟泥一起去!”

“窝还米去过落霞山庄呢!”

“师斧,泥说过要带窝去泥家滴!泥叭能说话叭蒜话!”

“我说的是如果。”

“如果也叭行!如果也系话!”

“说鸟就要蒜数!江湖银最重承诺!泥系少主,更要蒜!”

云果果叉着腰,表情凶巴巴的,但眼眶红了。

夏水汐看着她红了的眼眶,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
“果果,我跟你说着玩的,别当真。”

“真滴吗?师斧,泥叭走鸟?”

“暂时不走。”

“暂时也叭行!永远叭要走!”

“窝要师斧一直陪桌窝!陪到窝学会飞!”

“师斧,泥陪到窝打回仙界!陪到窝把老君爷爷滴胡几全揪光!”

云果果扑过去,抱住夏水汐的脖子,抱得紧紧的,像一只小树袋熊挂在桉树上。

夏水汐被她勒得有点喘不上气,但她没有推开。

她伸手,轻轻拍了拍云果果的背。

“好,暂时不走。”

-

窗外,夕阳西下,天边的云被染成了金红色,像一幅巨大的画铺在天上。

云果果从夏水汐的肩窝里,探出了头,看着那片金红色的云,忽然说了一句:

“师斧,泥康康辣朵云,像叭像,一个在飞滴银?”

夏水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
那朵云的形状,确实像一个在飞的人,衣袂飘飘,长发飞扬,手中似乎还握着一把剑。

“像。”夏水汐说道。

“辣个银系谁呀?系叭系神仙?系叭系在找神马银?”

夏水汐没有回答。

她看着那朵云,眼神越来越深。

那朵云在夕阳里慢慢散了,散成千万缕金红色的丝线,融进了天边的晚霞里。

而此刻,在辰王府墙外的一棵大树上,一个黑衣人蹲在枝叶间,手里握着一个小竹筒,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
纸条上只有一行字:

“四小姐每日卯时起床,辰时在花园练功。守卫换班时间为午时三刻,西侧门只有一个守卫。”

他把纸条塞回竹筒,绑在信鸽的腿上,手一松,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走了,消失在暮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