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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动她之人,必遭天谴。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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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早上一醒来,云果果把新开的果果花,全部装进荷包里,跟凤玉瑶报备了一声,拉着墨景浩又出门了。

青音本来要跟着,被云果果按在椅子上——

“青音姐姐,昨天陪窝走鸟一天,脚上都起泡鸟啦。”

“窝寄几会去,窝认得路。而且,窝现在有金丹碎片护体。”

“还有三锅锅在旁边,叭会有事滴腻。”

青音看了一眼墨景浩腰间的弹弓,勉强点了点头。

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,云果果今天穿的是秦梦雪做的那件鹅黄色襦裙,袖口绣着玉兰花,腰间挂着短刀和木剑,荷包鼓鼓囊囊的。

她一边走一边跟墨景浩说今天的计划——先去看招弟顶碗,给她送花;然后去面人摊子再捏一个“青音姐姐”,因为她把青音姐姐漏掉了;然后去套圈摊,再套一只粗陶小猫给小橘做伴;然后——

“果果,你的月钱早就花光了,我的也花光了,你拿什么捏面人?拿什么套圈?”墨景浩问道。

云果果拍了拍腰间鼓鼓的荷包。

“父王寄道窝要来庙会,给鸟窝银纸,大锅锅也给鸟银纸。”

“另外,窝也阔以,给套圈摊表演一套剑法,抵债滴腻。”

“而且,套圈摊老板昨天还欠窝一份奖品——”

“三锅锅套中粗陶小老虎滴时候,他耍无账说圈叭够大,窝今天要去跟他讲道理。”

“父王和大哥都给你了银钱?”墨景浩羡慕的问道。

“嗯!大锅锅说,让窝有喜欢滴,就买一买。”

云果果一边说,一边低头算“套圈摊老板,欠她一只粗陶”的人情账,压根没注意到,她们已经走出了护卫保护的范围。

巷子口往右拐就是庙会大街,往左拐是一片废弃的老屋,听说年底要拆掉盖新的。

-

就在她们经过老屋墙根的时候,一只手忽然从坍塌的半堵矮墙后面伸出来,一把拽住了云果果的胳膊。

墨景浩反应极快,他回身一脚踢在那人手腕上,弹弓同时从腰间拔出来,石子已经在弦上了。可他刚举起了弹弓,墙后另一个方向又窜出两个人,把他和云果果冲散了。

云果果没有想到,他们这个时候动手了——她被拽得趔趄了半步,下意识低头看着那只手,粗布袖子,指缝里嵌着经年的老泥,指甲开裂,虎口上有炉灰烫的旧伤疤。

这人不是练家子,是做苦力工的。

“泥系谁?为神马拽窝腻?”

她平静得问道。

拽她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攥着她的胳膊不放,云果果也没有挣扎,歪着脑袋仔细辨认,那人胸前的挂件——

一颗极小的黑莲子,跟陈五那颗一模一样,那颗黑莲子旁边,还别着一枚磨得发亮的旧铜片,上面刻着一个“窖”字。

云果果没见过这个人——她天天去茶馆给陈五发月钱,茶馆里所有进出的脸,她都在叽叽喳喳的巡逻报告里见过,这个人不在名单上。

“泥叭系京城分坛滴银,泥系从城外总坛新调来滴吧。”

“泥滴炉灰烫伤,系烧砖窖滴伤,叭系山神庙香炉滴烫伤腻。”

“泥以前系窑工——黑莲教在城外地窖里,烧砖滴银。”

那人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松了半分。

云果果没有趁机挣脱——她在等他自己松手。

忽然,她听见墨景浩的弹弓响了一下,石子打在矮墙砖上,崩起的碎屑,溅在了那个窑工手背上。

窑工痛得一缩手,云果果往后退了两步,把短刀从腰间拔了出来——膝盖微屈,左脚前右脚后,刀尖朝前,跟墨时砚教的一模一样。

叽叽喳喳从屋檐上俯冲下来,用喙啄在第二个人的后颈上。那人惨叫了一声。

八哥同时从天而降,用赵老夫子的声音尖声喊道——“罔谈彼短,靡恃己长!”

然后自己加了一句半生不熟的——“跑!跑!跑!”

茶馆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——陈五手里端着茶杯,直接从窗户翻出来,一边跑一边喊:“老张你放手!她是我东家!我每天早上给你带那半块糕,都是她开的工钱!”

那个叫老张的窑工,彻底松开了手,后退两步看着陈五。

陈五刚才从茶馆跑出来时,茶杯还没来得及放下,茶汤洒了他一手。

云果果把短刀收回腰间,先是朝茶馆方向喊了句:“陈五,泥回去继续喝茶啦。”

“介几个银,窝来跟他们说说。”

然后她转过头来看着老张,从荷包里掏出一块桂花糕递了过去。

“泥叫老张,泥系被坛主,临时从砖窖调过来滴吧。”

“泥以前系窑工,手上有火烧滴旧伤。泥滴心跳,咚咚咚跳得好快。”

“叭系想害窝滴那种坏银,系被命令叫来滴那种紧张咧,泥家里系叭系还有孩几腻?”

老张低头看着那块糕点,又看看自己刚才拽云果果胳膊的那只手。这只手刚才死死拽住,一个两岁半的女娃娃,可此刻,那个女娃娃把糕举到他面前。

“……有,我有一个儿子,刚满周岁。”

“周岁系一岁,一岁比窝还小咧,窝两岁半鸟,已经会写字滴啦,他一岁还叭会腻。”

“泥系为鸟给孩几挣口粮,才加入黑莲教滴对叭对腻?”

老张没有回答,但他的沉默比回答更清楚。

云果果把桂花糕放在他手里,又从荷包里掏出一朵果果花,放在老张手心。

“介朵花,系用‘希望泥以后,叭要再来拽窝啦’滴心开滴。”

“泥把它拿肥去,可以放在砖窖门口,它叭怕灰腻。帮窝带句话给泥们坛主——”

“窝师斧说,泥们坛主手里滴辣粒金丹碎屑。”

“系窝以前在兜率宫坐炸丹炉,溅粗去滴,介系,窝寄几滴东西,窝以后会去收肥来滴腻。”

“如果他想见窝,叭用派银来拽窝——他可以直接来找窝,窝请他次糕糕。”

老张喉咙动了动,接过糕和花,点了点头。然后转身拽着旁边那人,快步往巷子深处走了。

墨景浩把弹弓收起来,走到云果果旁边蹲下。

“果果,你有没有受伤?胳膊疼不疼?”

“窝叭疼,他米有用力,就系拽鸟一下,他滴手在发抖——”

“说明他叭系经常做坏事滴银,只系坛主派来临时盯梢滴银腻。”

“黑莲教最近米有招到新银,只能从砖窖里借银滴腻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胳膊,又补了一句话。

“窝刚才拔刀,也系吓唬他——窝寄几心里,也系咚咚咚滴。”

“但系,窝假装很稳滴腻,大锅锅说过,对敌银滴时候,叭能先露害怕滴表情,窝米有露粗来。”

叽叽喳喳从屋檐上飞下来,停在她肩膀上,歪着脑袋,检查她的耳朵和脸,叽叽喳喳了好一阵。

云果果听完,叹了一口气——

“刚才辣个情景,泥都吓出鸟一身冷汗,还掉鸟一根羽毛。”

“窝回头,补给泥一块没掰过滴整糕点,叭能掰成半块滴,再加两颗松子糖当压精,行叭行?先记账上。”

云果果吹了吹,自己刚才被拽的那只袖子上的灰尘,又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和木剑,确认都还在。然后她拉着墨景浩的袖子说道。

“三锅锅,窝们赶紧去庙会叭,招弟还等桌窝腻。”

墨景浩站在巷子的中间,看着这个刚差点被拐走、现在已经在跟麻雀,讨价还价的小不点,忽然觉得她刚才拔刀的姿势,跟墨时砚教她时一模一样——膝盖微屈,左脚前右脚后,刀尖朝前,一点都不带怕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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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庙会,云果果直奔杂耍区,招弟正在高台上,表演今天的最后一场顶碗,台下的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。

招弟头顶六只碗,脚踩着木球,手里还转着两条帕子——比昨天多了一条。

云果果站在台下仰头看着她,等表演结束才挤到台前,踮起脚尖把两朵果果花一起递上去。

“果果,你昨天说今天还来,你真的来了啦,我明天就要去隔壁镇了。”

“窝寄道——窝昨天,听泥娘跟班主说鸟啦。”

“所以,窝今天带鸟三朵发——两朵系今天滴,一朵系明天滴。”

“明天会下雨,泥在路上带桌它,它就叭会凋谢滴腻。”

“窝今天来,康泥滴最后一场,顺便也有事要跟泥说。”

云果果把在巷口遇险的事情,简单讲了一遍,只说有个不认识的人,拉了她一下,不过已经没事了。然后她压低声音提醒招弟。

“泥在路上,如果康到胸口挂黑莲子滴银,叭要理会他们。”

“他们要系说,带泥去见真神,泥就跑,真神就系窝——窝叭需要银带滴腻。”

招弟愣了愣,然后认真地点头。

“我记住了,你以后去隔壁镇的时候来找我,我还会在顶碗。”

“好,窝记住滴啦——泥叫招弟,窝叫云果果。”

“窝滴果果发,会一直开到,泥滴布老斧破掉为止。”

招弟咧嘴笑了一下,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小布老虎——这只比昨天那只更小,缝得更歪,耳朵一只高一只低。

“这个系我昨晚做出来的,本来想着今天送给你。”

云果果接过小布老虎,看着那只歪得更厉害的耳朵,又眨眨眼睛。

“太好鸟啦,昨天辣只缺耳朵系兄长,介只系它滴弟弟。”

“以后一个叫大歪,一个叫小歪,窝们结拜成功鸟腻。”

说完,云果果把小布老虎,小心装进荷包里,跟大布老虎放在一起,然后又把一包用油纸裹好的松子糖,塞给了招弟。

“介个泥在路上次,叭要省钱去买硬馒头次,硬馒头会把喉咙磨粗滴,顶碗滴银要保护好喉咙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