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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小姐,我没事的,奴婢回去补一补就好了。”
青音把袖口往身后藏了藏。
云果果歪着脑袋,看了看那个破洞,然后伸出小手指头,轻轻按在破洞的边缘。
“青音姐姐,窝试一下哦。”
她闭上眼睛,胸口那枚金丹碎片热了一下。
把她刚才对兰花、对青菜、对地板做过的那些,一样传到青音袖口上。
破洞没有自己缝上——云果果不太算会缝衣裳,法力也不能代替针线。
但破洞边缘,那些被竹刺勾出来的毛糙丝线,自己慢慢舒展开了。丝线一根一根重新排列,破洞的边缘变得整整齐齐。
原本被拉扯变形的布纹,恢复了平整,破洞还在,但它从一个被勾破的破洞,变成了一个边缘光滑的、像是故意留下的透气孔。
“青音姐姐,窝现在还修叭好衣裳,夫几还叭能打介个分腻。”
“但系,窝让它滴毛毛,叭扎手鸟啦。”
“青音姐姐,泥晚上补滴时候,就叭会被勾到新线咧。”
“等窝法力恢复鸟,窝就会修破洞鸟腻。”
“等窝法力恢复到第十层——窝会变新衣裳,给青音姐姐穿咧!”
青音低头看着自己袖口上,那个边缘光滑的破洞,又看着面前踮着脚尖,按在她袖口上的云果果。她说不出话,只是蹲下来把云果果抱住了。
云果果拍拍她的背,理所当然地补了一句——
“青音姐姐叭哭,新裙子破鸟,系窝来之前滴事,现在窝来鸟,以后泥滴每条裙几,都有金丹碎片帮你滴啦。”
青音从她衣领里,摸出那枚还在微微发热的碎片,破洞边缘的金光,正慢慢隐去。
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四小姐,然后站起身,重新端起衣裳往前走。
云果果继续往凤仪院跑去,路过花园的时候,她又看见了宋伯。
宋伯站在一棵石榴树
树上结了好些石榴,最顶上那一颗最大最红的,他可够不着。
宋伯已经在树下,站了好一会儿,他刚才想去库房搬竹梯子,发现竹梯子被墨景浩昨天借去掏鸟窝,还没还回来。
宋伯正准备回去,找根长竹竿来,一转身,就看见云果果站在他面前,仰着脑袋,也在看那颗石榴。
“宋爷爷,泥系叭系,想摘那颗最大滴石榴腻?”
宋伯点点头。
“石榴树太高了,你三哥把梯子借走了,还没还回来,回头老奴找他算账。”
云果果歪着脑袋,看了看那颗石榴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
她想了一下——让石榴自己飘下来,现在可能还做不到;让树枝自己弯下来,大概也做不到;但她可以让别的东西,帮宋伯的忙。
云果果蹲下来,把小手按在石榴树下的泥土上,金丹碎片热了一下。很快,泥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动——
一条蚯蚓从土里探出头,扭了扭又钻回去了,因为它帮不上忙。
接着是两只麻雀,从槐树上飞过来——不是叽叽喳喳。
是叽叽喳喳今天派出的“巡逻小队”——在石榴枝头停了一下,歪着脑袋看了看那颗石榴,麻雀的力量太小,也摘不动。
一阵不知道从哪里起的风,很轻很轻,刚好吹到那颗石榴所在的枝头上。
枝头轻轻晃了晃,往宋伯站的方向,弯下来一点点——不多不少,刚好够他伸手够到。
宋伯伸手把石榴摘了下来,风也就停了,枝头弹回去,抖了几片叶子。
他站在树下,手里拿着那颗红艳艳的山石榴,低头看着蹲在树根边的云果果。
云果果拍拍手上的泥,站了起来,仰头冲着宋伯笑了笑。
“宋爷爷摘到鸟啦!介颗石榴系宋爷爷滴,最大最红滴那颗咧。”
宋伯低头看着手里的石榴,又看看地上,她刚才按过的那个小手印。
他把石榴放进口袋里,忽然做了一个管家没有先例的决定——
从明天起,他要把胡子从七股辫拆回五股,四小姐想编几股就编几股,想多慢就多慢,他再也不催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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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云果果终于跑到了凤仪院。
凤玉瑶正在梳头,气色比前些天又好了一些。
李嬷嬷在旁边收拾药碗,看见云果果跑进来,便端着空碗退了出去,把位置留给她。
云果果爬上凤玉瑶旁边的凳子,把包子放在桌子上,两只手伸到凤玉瑶面前。
“凉亲泥康,窝滴手会发金光,更亮鸟腻。”
凤玉瑶放下梳子,看着那两只小胖手,她的手心朝上,安安静静的,什么都没有。
“刚才还亮滴,现在叭亮鸟,它叭听话。”
云果果使劲盯着自己的手,眉头皱成一团,嘴巴抿成一条线,金光还是没亮。
她把手翻过来,又翻过去,又翻过来——
忽然,一层淡淡的金光,从掌心里渗出来,像有一盏小灯,在皮肤底下被点亮了。
金光不在像以前那样一闪一闪的,而是稳稳地亮着,像冬天里的一小盆炭火。
凤玉瑶听着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摸了摸,她胸口的金丹碎片。隔着衣料,碎片还在微微发热,热度比昨天、前天都高。
“第三层法力满了。”凤玉瑶说道。
“嗯。”
云果果把小手覆在凤玉瑶手背上,一起按在碎片的位置。
云果果感觉到一股很微弱的暖流,从自己的手心渗进她的皮肤,沿着手臂往上走。不疼也不痒,就是温温的。
“凉亲,泥感觉到鸟吗?”
“嗯,温温的。”
“辣就系窝滴法力,师斧说它跟窝滴心,连在一起鸟。”
“窝开心,它就会亮鸟,窝叭开心,它就叭亮滴咧。”
云果果顿了顿,歪着脑袋想了想。
“窝今天很开心滴腻,因为老刘伯伯蒸得包几,又大又白。”
“老刘伯伯说,介一笼包几蒸得最好。”
“窝拿滴时候,金光就烫了一下,辣窝滴法力亮鸟,因为包子太好次鸟。”
凤玉瑶看着她认真的小脸,她把法力觉醒,归功于包子好吃,凤玉瑶没有纠正她,因为也许她说得对。
她开心了,法力就亮了。包子好吃让她开心,所以法力也更亮了。
因果关系成立,虽然,中间省略了很多步骤。
“凉亲,窝滴第一层法力,系凉亲帮窝点亮滴。”
“第二层法力,系大家一起帮窝点亮滴。”
“第三层法力,系窝寄几点亮滴——窝想次包几,金光亮鸟。”
“然后,窝帮鸟老刘伯伯,让青菜变新鲜鸟,窝帮青音姐姐,让破洞叭毛糙。”
“窝又帮宋爷爷,摘到最大滴石榴腻。窝心里想滴系大家,手里滴金光,就自己动鸟啦。”
“凉亲,窝好像发现啦——法力恢复,叭系等它慢慢来。”
“系窝,越替别人桌想,它就越快恢复咧。”
“系叭系跟写字一样咧?以前练‘凤’字,写鸟很多遍都写叭好。”
“后来,凉亲咳嗽辣天晚上,窝想给你写字,一写就比平时滴好咧。”
“果果,你每做一件好事,金光它就会亮一分。做到后面自然就满了。”
“辣窝明天多做几件,帮叽叽喳喳修鸟窝,帮燕子衔新泥巴——”
“叭对,衔泥巴,还系要三锅锅帮滴,窝负责递泥巴滴咧。”
“窝还要帮小橘梳毛,帮母鸡数数——母鸡数数比窝还差腻。”
“窝还要帮老刘伯伯,再开一朵兰发,他养鸟好多年,都米开过发。”
“还要帮宋爷爷摘石榴——叭对,石榴今天摘完鸟啦。”
“明天帮宋爷爷揉膝盖——他今天说腿好酸腻。”
“还要帮青音姐姐——”
她一个名字,一个名字往下数,数到一半忽然停了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头和脚指头,手指头用完了,脚指头也快不够用了。
“凉亲,窝要帮太多银做太多事,手指头和脚指头,都数叭过来鸟啦。”
“做银真累,系叭系阔以,碎一觉明天再做腻?”
“窝叭系真累,系幸福滴累咧。”
“果果,你试试用法力,治一下凉亲的手。”
凤玉瑶说完,把手伸了出来,手背上有一道,昨天被绣花针划破的小口子,已经结痂了,不仔细看,看不出来。
云果果把两只手,贴在凤玉瑶的手背上,闭上眼睛。
金光从她掌心涌出来,比刚才亮了好几倍,把两个人的手,都罩在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里。
那道小口子上的痂,慢慢脱落,露出新生的皮肤,粉粉嫩嫩的,像刚剥了壳的鸡蛋。
口子不见了,连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云果果睁开眼睛,低头看了看,凤玉瑶的手背。
“好鸟,凉亲,泥滴手,又变肥原来滴样几鸟,像新滴一样咧。”
凤玉瑶翻过手看了看,那道跟了她好几天的痂没有了,手背光光滑滑的,比没受伤之前还细腻。
她抬头看着云果果——她的脸上全是得意,下巴抬得高高的,嘴角翘着,两个小揪揪一颤一颤的。
“果果,你什么时候,学会治这么大的伤口了?”
“介叭算大,大锅锅滴伤口,比介个大好多好多倍,窝都治好鸟。”
“凉亲滴手伤辣麻小,一下子就好鸟。”
凤玉瑶把她抱进怀里,搂紧了。
“凉亲,泥别抱辣麻紧腻,窝……喘叭过气鸟咧。”
凤玉瑶松开一点,但还是搂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