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元吉的坏主意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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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月十九,李元吉来了。

一进殿就发现不对。

“父亲,这院子怎么这么静。”

“走了二十二个。”

“走了?去哪儿了?”

李渊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
李元吉听完,坐在那儿,半天没说话。

“怎么。”李渊问。

“儿臣在想一件事。”

“想什么。”

“儿臣在想,”李元吉说,“若儿臣府里的人也这么放,会怎么样。”

李渊挑起眉。

“你府里有多少人。”

“陛下赐了奴婢百人,加上原先带过来的,一百四十。”

“你要放?”

“儿臣不知道。”李元吉挠头,“儿臣从前没想过这个。”
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想。”

李元吉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因为儿臣今日进来的时候,”李元吉说,“看见院子里那两个扫地的。”

“怎么了。”

“他们在说话。”李元吉说,“说的是‘老周现在到家没有’。”

“儿臣从前不知道,”李元吉说,“这些人也惦记着谁到没到家。”

李渊看着这个小儿子。

二十五了。

这话半年前说不出来。

“你想放就放。”李渊说,“不过有几件事得先办。”

“什么事。”

“第一,问清楚谁真想走。”李渊说,“别一刀切。有些人不想走,你放了,是害他。”

“第二呢。”

“第二,走的人得有去处。”李渊说,“你是亲王,你府里的人放出去,不归朝廷编户。你得自己给他们想办法。”

李元吉想了想。

“儿臣可以给钱。”

“钱花完了呢。”

“钱是最没用的。”李渊说,“一个在府里待了十年的人,出去了拿着一笔钱,三个月就花光了。不会做买卖,不会种地,也没人肯用。”

“那怎么办。”

李渊看着这个人。

“你想想。”

李元吉低下头,两只手撑在膝上,眉头拧成一团。

想了很久。

“儿臣想到了。”李元吉抬起头。

“说。”

“儿臣的外场缺人。”李元吉说,“摆靶、收箭、修弓、喂马——这些活儿总要人干。如今是儿臣府里的人轮着去。”

“然后呢。”

“若他们出去了,还能来外场干这个,”李元吉说,“儿臣按月给工钱。”

李渊坐直了。

“接着说。”

“外场如今四十一个学箭的。”李元吉说,“再过半年,说不定六十个。人多了,活儿也多。摆靶要人,收箭要人,弓坏了要修,马要喂要刷。”

“要几个人。”

“十来个。”

“你府里放出去的有多少想走的。”

“儿臣不知道。”李元吉说,“得问。”

“问出来若是三十个呢。”

李元吉愣住了。

“那儿臣只能用十个。”

“剩下二十个怎么办。”

李元吉的脸垮下来。

李渊没接着逼。

这就是所有安置方案的死结。

需求永远比供给少。

前世公司搞过一个“内部转岗”,说是裁撤部门的人可以转到别的部门去。听着很人道。

实际上呢?三十个人,别的部门总共放出来六个坑。

剩下二十四个还是走了。

可那六个是真的留下来了。

“元吉。”

“儿臣在。”

“你能安置十个,就安置十个。”

李元吉抬起头。

“那剩下的?”

“剩下的你管不了。”李渊说,“你要是非要把三十个全安置了,最后一个都安置不成。”

“为何。”

“因为你会先算总账。”李渊说,“你一算总账,发现办不到,就不办了。”

李元吉张了张嘴。

“先办十个。”李渊说,“办成了,明年再看能不能多两个。”

“喏。”

“还有一件。”

“父亲请讲。”

“你要放人的事,先报一声。”

李元吉皱起眉:“报谁?”

“宗正寺。”李渊说,“亲王府放遣奴婢,按制要报。”

“报了,他们要是不准呢。”

“不准就不放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报了不准,是他们的事。”李渊说,“不报就放,是你的事。”

李元吉在座上愣了很久。

“儿臣明白了。”

“再有一件。”李渊说,“这事儿别急着办。”

“为何。”

“等三个月。”

李元吉不解:“等什么?”

“等大安宫这二十二个人的消息。”李渊说,“看他们到底过得怎么样。”

殿里静了一息。

这一条最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