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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州城西北,有一座守备森严的军港,乃是澜西水师驻地。
清晨时分,李离从铁甲舰缓缓走下。
他孤身一人回到了江州,把自己的亲兵都留给了尚之皓。
“参见李长史。”
郑良臣带几个手下迎了上来。
李离拱了拱手,感慨道:“这次亲身体验之后,才明白铁甲舰是何等威武。”
“不是属下夸海口!”
郑良臣意气风发,“有这三十艘铁甲舰,足以横扫四海!”
“殿下还准备研制更大的海船呢!”李离说道。
“哈哈,到时候定要叫海外蛮夷低头!”
郑良臣大笑一声,转头招呼手下,“送长史大人回府。”
“不必劳师动众,我自己回去就行了。”李离摆手道。
“这……”
郑良臣为难地说,“要不属下送您?”
“也好。”
李离点点头,骑上马与郑良臣一道离去。
二人出了军港,沿大路向东走去。
不一会儿,他们就来到了繁华的商港。
澜西商社在这里有连绵十几里的码头和货仓,再往东是对民间开放的码头。
走到北门附近,李离发现附近有一座高大的建筑。
“那就是新成立的市舶司吧?”李离问道。
“是的。”郑良臣点点头。
“过去看看。”
片刻后,二人在市舶司门外拴好马,走了进去。
“二位是来做什么的?”一名吏员迎了上来。
“哦,我们随便看看。”李离随口说道。
“若是出售货物,去那儿登记。”吏员指着一处柜台说。
李离点点头,与郑良臣走了过去。
柜台前稀稀落落,只站着寥寥几人。
李离拉住队尾的一名商人,问道:“这位员外,为何登记之人这么少?”
商人警惕地打量一下,才开口回答:“你们是头一次来市舶司做买卖吧,不知道行情也正常。”
“确实第一次来,还请员外解惑。”李离客气地说。
商人对他的态度颇为受用,拿捏着腔调说:“市舶司会把货物登记造册,供番邦商人挑选。若是选中,就要把货物运到市舶司的码头交易,而后当场交税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道:“至于为啥登记的人少,那是因为番商大多是来买灵械的,他们直接去和澜西商社了。”
商人讲完,问道:“对了,你俩卖什么的?”
“瓷器和丝绸。”李离随口答道。
“不好卖啊!”
商人摇头说,“江南丝苍南瓷,人家的品质比咱们澜西好,番商都去那儿买了。”
李离笑了笑,与郑良臣绕过柜台,来到后院。
这里有许多会客室,用于番商与本地商人洽谈生意。
来到最大的一间会客室外,李离踮起脚向里面瞧去,发现坐着许多番商。
“唉!你俩干啥的?”
刚才那名吏员指着二人呵斥:“别乱跑,回自己屋!”
这时,恰好从侧门走过来几人。
“快走!”
吏员对二人呵斥一声,笑着迎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