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批量单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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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起执念,白泽说,淤积了,就是百个怨魂。百个怨魂,就是一处毒井。天庭不想出双倍,可天庭也不想出乱子。

那是天庭的账。陈默说。声音平板,像在报车牌号。

天庭的账,白泽说,也是你的账。百起淤积,往哪淤?往裂谷淤。往你这道上淤。你的渡魂道,刚修了一寸。百起执念冲过来,道就堵了。道堵了,你的分期,你的八口井,都泡在毒酱里。

陈默的左手,按在搪瓷缸上。指腹蹭着缸底的焦痕,蹭得指节发白。他低头,看着缸底那片金脉叶子。叶子糙的,蹭下一层细渣。叶脉是金的,可金里缠着一丝紫,紫是紫雷的余烬,烫的。百起执念要是冲过来,就像往空缸里灌腐酱,酱稠,肺叶张不开。

他抬头,望天。星阵还在,亮得发烫。可烫里,有一丝凉,是月亮的凉,被星阵压在最底下。他低头,看着白泽。

利息加倍。陈默说。四个字,平板。

理由。白泽说。

酱稠。一口缸。闷。加钱。陈默说。

白泽的掌心,在焦土上按得更紧。土是烫的,烫得他指尖发麻,麻到指节发白。

掌柜的,他说,你这店,比天庭的账本干净。可你这人,比天庭的刀还黑。

刀是杀。陈默说。我是收。

白泽站起身。白袍的角从焦土里带起一层灰,灰是黑的,混着血泡透的渣。他低头,看着袍角上的灰,看了三息,然后伸手,拍了拍。拍不干净,灰渗进纤维里,像烙进了纹路。

话我带到。白泽说。

带吧。

白泽转身,往坡下走。步子还是轻,稳,可轻里多了一层沉,像鞋底沾了泥,每一步都拖着。

他走到坡口,忽然停住,没回头:

掌柜的。百起执念,天庭出不起双倍。可天庭出得起另一样东西。

什么。

不砸你的缸。

陈默的左手,从搪瓷缸上抬起来。并指,在空中虚虚一剪。筋短,并不到头,指节发出一声脆响。他到了——从九天之上垂下来的气息,星铁的锈,混着一股子墨涩,像含了一口没吐干净的墨渣。

缸是空的。陈默说。砸不碎。

空缸才响。白泽说。满缸闷。

响吧。陈默说。

白泽走了。白袍的角扫过谷口,扫起一丝灰,灰是银的,可落地就凉了。

谷口空了。

陈默左手去够木刺,木刺圆头,在焦土上,挨着那行字,新起了一行。

划一道:利。

划第二道:倍。

划完,他把木刺扔回石台,搪瓷缸拿起来,扣在那两行字上。缸底压着,心跳撞在缸底,震得掌心发麻,声音被闷在肉里。

他起身,后颈的筋突突地跳,像有只虫在皮底下拱,拱得头皮发麻。左手去够木刺,木刺却从指间滑出去半寸,差点掉进焦土。他硬用中指根把木刺勾回来,指节发白。

谷口静了,灰砂自己往下滚,滚到谷口,散了。

树苗的根,在土里翻了一下。两片叶子,叶尖垂着,卷着边,朝着石台的方向。

青玄。

……嗯……

记一笔。他说,声音平板,像在报车牌号,今日,批量单。利息加倍。天庭不出。

识海里,青玄沉了一下,像一口钟被敲了一下,余音在空心里颤:……百起……像……钟……里……锈……在……掉……渣……渣……掉进……空……心……里……回声……震得……脑仁……发……麻……还饿……别停……

漏着。陈默说。

他左肩猛地一抽,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了一下,拽得肩胛骨缝发麻。腕子内侧像有块炭在肉里烧,烧得皮发紧。

“数值面板”

真灵余烬:18/20(青玄在角落里数了三遍,嗬嗬地喘:……差……两……颗……)

心魔修复度:89%(识海里像口装了九成酱的缸,每晃一下都往缸口溢;青玄的嗬嗬声里卡着一块湿布,锅底沉着焦黑的痂,嗬嗬地喘:……还……饿……)

真灵物品槽:7/7——“模糊的月影”(薄)“薯形土块”“不响的骨哨”“鼓皮残屑”“大地的双鳞”“元凤的背叛羽”;“骨笛化石”悬门口为铃,风一吹拽着第七魄的线,太阳穴发紧

挂账:石台上木刺刻痕:七队战鼓旁四十八道横线,划掉了两道;梳子总账未动;巫血石埋在树苗下,根缠着;星砂只剩一摊灰,线断了;星职四颗余烬入账,烫印还在;祭坛因果结已拔,边境百年宿怨断了;收编令悬着,天收,地等,店开着;老妇八口井分期,渡魂道成,百魂入道,待续;月亮回馈纯,天庭账底沉着暗伤;输一次免单,涩味还在缸底;批量单新刻,缸底压着,天庭未应

侵蚀:青玄像口装了九成酱的缸,缸壁在颤,一时半会儿不翻篇

肉身状态:“洪荒”左手掌心烫印裂血渗珠结痂,左肩道袍烧穿一角,皮肉白里渗紫;食指中指筋短并不到头;右膝霜侵发麻;舌根墨涩未褪;右手仍废;“现实”植物人状态,右手腕子内侧叶脉状淤青,紫红,烫;余淤青未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