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开业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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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的阳光穿透薄雾,洒在老街略显斑驳的青石板路上。

“归途面馆”的木质招牌,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这是苏文昨晚亲手刷的漆,字体不算名家风范,却透着一股子拙朴的认真。

老K今天穿得格外喜庆,一身暗红色的唐装,手里还提着两个巨大的花篮,上面挂着“生意兴隆”、“财源广进”的红绸带,与周围略显清冷的街道格格不入。

“我说,咱们这开业是不是太低调了点?”老K一边指挥着帮忙搬东西的小工把花篮摆在门口,一边咋咋呼呼地嚷嚷,“怎么也得放两挂鞭炮,请个舞狮队热闹热闹吧?”

苏文正在擦拭着早已一尘不染的桌椅,闻言无奈地笑了笑:“咱们是做街坊生意的,太吵了招人烦。再说了,鞭炮钱留着买肉不香吗?”

“你呀,就是实诚。”老K撇撇嘴,凑到苏文耳边压低声音,“不过这样也好,闷声发大财。对了,那位的‘杀气’收一收,别把客人都吓跑了。”

苏文回头,看向厨房门口。

零号穿着一身洁白的厨师服,腰间系着围裙,手里拿着一把崭新的菜刀。他站得笔直,眼神虽然努力表现得平和,但那种长期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冷冽气息,依然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。他正在切葱花,刀起刀落,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,每一刀下去,葱花的长度都仿佛是用游标卡尺量过一样精准。

“他在紧张。”苏文轻声说。

“紧张?他?”老K瞪大了眼睛,“我看他像是在准备拆弹。”

正说着,门口的风铃响了。

第一个进门的不是街坊邻居,而是一个染着黄毛、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青年,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小弟。

黄毛一进门,就用脚踢了踢门口的花篮,斜着眼睛打量了一圈店内,最后目光落在苏文身上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烟熏牙:“哟,新开的?老板,这地界儿以前可是虎哥罩着的,今儿个开业,也不去拜拜码头?”

老K眉头一皱,刚想上前搭话,却被苏文伸手拦住了。

苏文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不卑不亢地说:“几位兄弟想吃点什么?今儿开业,所有面食半价。”

“半价?”黄毛嗤笑一声,一屁股坐在离门口最近的那张桌子上,把脚翘在凳子上,“谁稀罕你的半价面?爷今天是来给你捧场的,识相的,拿个两千块钱出来,当是保护费,以后哥几个保你平安。”

这就是赤裸裸的找茬了。

老K的脸色沉了下来,手悄悄摸向了后腰。

就在这时,厨房的门帘被掀开了。

零号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卤牛肉走了出来。他没有看那几个混混,只是径直走向那张桌子,准备把盘子放下——那是苏文让他端出来给老K尝尝咸淡的。

黄毛见有人敢无视自己,顿时火了,伸手就要去推零号的肩膀:“你他妈聋……”

话音未落,他的动作僵住了。

零号停下了脚步,缓缓转过头,看向黄毛。

那一瞬间,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零号的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。那是一种绝对的冰冷,一种居高临下的漠视,就像是在看一具尸体,或者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那是狙击手锁定猎物时的本能反应。

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,以零号为圆心,轰然爆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