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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微光穿透云层,洒在老陆家村湿漉漉的青石板上。
苏文坐在村委会办公室的桌前,面前摆着一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。箱子没有锁,但他迟迟没有打开。
大强守在门口,手里攥着把铁锹,警惕地盯着院外。二嘎子则蹲在墙角,手里捧着个碗,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瞟,想问又不敢问。
“苏哥,这玩意儿……真能吃?”二嘎子终于忍不住了,指着那个箱子,“看着跟电影里那种生化武器似的。”
“不是吃的。”苏文淡淡地说了一句,伸手按下了箱盖上的指纹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箱盖弹开。
里面没有炸弹,也没有病毒样本,只有一支装着幽蓝色液体的注射枪,静静地躺在黑色的海绵槽里。旁边放着一张打印好的纸条,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每日一剂,维持人性。”
苏文拿起那支注射枪,对着阳光晃了晃。蓝色的液体在光线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,美丽,却致命。
这就是那个神秘人承诺的“抑制剂”。
那个自称来自“断裂衔尾蛇”组织的人,昨晚刚刚送来。
“苏哥,这……”大强凑过来,看着那幽蓝的液体,眉头皱成了川字,“那人说这是救命的药,可俺咋觉得心里不踏实呢?这颜色,看着就不像好东西。”
苏文没有说话。他的直觉也在报警。
在这个充满了谎言和陷阱的游戏里,没有免费的午餐,更没有免费的解药。
“二嘎子,去帮我抓只鸡来。”苏文突然说道。
“啊?吃鸡?”二嘎子愣了一下,“苏哥,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吃鸡?”
“不是吃。”苏文眼神一冷,“做实验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,后院。
一只芦花鸡被二嘎子按在桌子上,咯咯乱叫。
苏文拿着注射枪,毫不犹豫地对着鸡的大腿扎了下去,推入了一小滴蓝色的药液。
“苏哥,这鸡咋了?”大强紧张地问。
“看着。”
起初,那只芦花鸡只是有些不安地扑腾翅膀。但仅仅过了半分钟,它的动作突然停滞了。
紧接着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芦花鸡的瞳孔瞬间放大,原本浑浊的眼珠变成了诡异的幽蓝色。它不再挣扎,而是僵硬地站了起来,脖子以一种人类般的姿势扭动了一下,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
它转过头,看向苏文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家禽的懵懂和恐惧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冰冷的、仿佛被程序操控的顺从。
“咯咯……”
它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,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。
“这……这是成精了?”二嘎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苏文没有理会二嘎子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猛地刺向芦花鸡的翅膀。
芦花鸡没有躲避,也没有惨叫,甚至连翅膀都没有颤抖一下。它就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依旧死死地盯着苏文,等待着下一个指令。
苏文拔出刀,鲜血流了出来,但鸡依旧一动不动。
“痛觉神经被切断了,或者说,被屏蔽了。”苏文扔掉刀,眼神凝重,“这根本不是抑制剂,这是神经控制剂。”
“啥意思?”大强没听懂。
“意思就是,如果我打了这东西,我就不再是我了。”苏文冷笑一声,“我会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,一个拥有超人力量,但完全受他们控制的杀人机器。”
大强和二嘎子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那……那苏哥你的病咋办?不打这个,你会变怪物的啊!”二嘎子急得抓耳挠腮。
苏文沉默了。
这就是死局。
不打药,会被病毒吞噬,变成失去理智的野兽;打了药,会被纳米虫控制,变成别人的奴隶。
那个神秘人,或者说那个组织,根本就没想过要救他。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“使用”他。
“不,还有第三条路。”
苏文突然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室。
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,连接上那个从地下实验室带出来的便携式显微镜——那是老K之前留给他的设备。
他小心翼翼地用针头吸取了一滴蓝色的药液,滴在载玻片上,放到了显微镜下。
屏幕上,原本平静的蓝色液体瞬间活跃起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药液。
在微观视野下,无数细小的、像水银一样的银色颗粒正在疯狂游动。它们不是化学分子,它们是机械!
“纳米虫。”苏文盯着屏幕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果然是这东西。”
这些纳米虫一旦进入人体,就会迅速附着在神经中枢上,接管大脑的指令,同时修复受损的细胞,压制病毒的狂暴。
这确实能让人保持理智,但代价是交出身体的控制权。
“苏哥,这咋整?这玩意儿看着跟蛆似的,太恶心了!”大强凑过来看了一眼,差点吐出来。
“恶心,但也有用。”
苏文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调出了老K之前发给他的那个“基因锁”破解程序。
“老K说过,纳米虫虽然高级,但它们也需要接收指令。它们就像一个微型接收器,只要有信号,它们就会工作。”
苏文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既然它们是接收器,那就能被黑入。”
“黑入?你是说……”大强瞪大了眼睛,“你要黑进这药水里?”
“对。”
苏文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支注射枪。
“苏哥!你疯了?!”二嘎子惊呼,“这可是虫子啊!”
“正因为是虫子,才有弱点。”
苏文没有犹豫。
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办法。他需要这股力量,需要这具强化后的身体去对抗“衔尾蛇”,去保护村民。但他绝不能做傀儡。
他必须做那个发号施令的人。
“大强,帮我个忙。”
苏文将注射枪递给大强,指了指自己的颈动脉,“扎这里。我要在纳米虫接管大脑之前,把老K的程序植入进去。”
“苏哥,这太危险了……”大强手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