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查账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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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赵四语无伦次,“是陈默……陈默逼我的!他说如果我不给他通风报信,他就把我吃回扣的事情捅出去!苏哥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”

苏文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四,眼中没有愤怒,只有失望。

“吃回扣的事,我早就知道。”

赵四愣住了:“你……你知道?”

“采购那一块,价格比市场价高了10%,我看在眼里,没说是给你留面子,想看你以后能不能改。”苏文叹了口气,“但我没想到,你为了这点蝇头小利,竟然把灵魂都卖给了魔鬼。”

苏文转身回到桌前,拿起那份借款协议。

“刘能,继续查。赵四只是个传声筒,陈默和董万山搞这么大动静,绝对不只是为了洗钱。”

刘能点了点头,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。

半小时后,真相浮出水面。

“苏哥,找到了。”刘能的声音在颤抖,“这是一份……对赌协议。”

“对赌?”

“陈默利用这笔隐形债务,在京西优选内部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。协议规定,如果‘老陆家’品牌在年底前净利润达不到一个亿,京西优选将触发回购条款,陈默有权以极低的价格收购所有散户股份,实现私有化。”

大强听得一头雾水:“啥意思?”

苏文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:“意思是,陈默虽然进去了,但他给我们埋了一颗雷。如果我们完不成业绩,京西优选就会破产清算,所有的债务都会压在我们头上。到时候,我们不仅拿不到钱,还会背上一身债,甚至连老陆家的地都得赔进去!”

这是一个死局。

陈默这是要在监狱里,遥控指挥,把老陆家连皮带骨吞下去。

“好毒的计。”大强听得目瞪口呆,“这陈默心太黑了!”

苏文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

“赵四,”苏文背对着众人,突然开口,“陈默让你传给董万山什么消息?”

赵四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备用机,递了过去:“就……就是刚才董万山来见刘能的时候,让我盯着点。如果刘能没答应,就让我通知董万山,启动B计划。”

“B计划是什么?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陈默只说了两个字。”赵四咽了口唾沫,“‘引爆’。”

引爆?

苏文心中一沉。

是指引爆舆论?还是引爆债务?

突然,桌上的座机响了。

那是村委会的对外公开电话,只有极少数人知道。

在这死寂的深夜,铃声显得格外刺耳。

苏文接起电话,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声音:

“苏文,账查得开心吗?”

苏文握紧了听筒: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你还有三个小时。”对方发出一阵怪笑,“明天早上六点,‘宏图传媒’的债权人就会向法院申请冻结老陆家的所有资产。那是五千万的债务,加上利息,足够把你那个小工厂拍卖十次了。”

“你想怎么样?”

“不想怎么样。董总让我给你带句话:想活命,就把那份《股权代持协议》烧了,然后带着你的村民滚出京西优选。否则,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,就是老陆家破产的时候。”

嘟、嘟、嘟……

电话挂断了。

苏文慢慢放下听筒,转过身,看着满屋子焦急的村民。

“苏哥,咋样?”大强急切地问。

苏文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那份借款协议,走到赵四面前。

“赵四,你想活吗?”

赵四拼命点头:“想!我想活!”

“好。”苏文蹲下身,看着赵四的眼睛,“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你给董万山回个电话,告诉他,协议我烧了,我认输。但是,我要见他一面,亲手把文件交给他。”

赵四愣住了:“苏哥,你真要认输?”

“认输?”苏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猎人要想抓到狼,总得先把自己伪装成猎物。”

他站起身,环视众人。

“刘能,继续查账,我要知道那个海外账户到底是谁在控制。大强,召集民兵连,把村口守住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。赵四……”

苏文拍了拍赵四的肩膀。

“演戏演全套。明天,咱们去会会这只‘饿狼’。”

窗外,一道闪电划破夜空,紧接着雷声滚滚。

暴雨,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