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查账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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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陆家村村委会二楼,财务室。

窗外,夜色如墨,只有偶尔几声犬吠划破寂静。窗内,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,将房间照得亮如白昼。

“咔哒。”

苏文将最后一道防盗门锁死,转身看着房间里神情各异的众人。大强、刘二婶、还有几个核心骨干,以及脸色苍白的刘能,都被集中在这里。

桌子上放着几个收纳箱。

“手机,银行卡,车钥匙,全部交出来。”苏文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,“从今天晚上开始,直到查清楚为止,谁也不许离开这个房间,也不许和外界联系。”

大强挠了挠头,虽然不解,但还是第一个把手机扔进了箱子:“苏哥,你说查就查,俺听你的。就是这阵仗,跟坐牢似的。”

“比坐牢严重。”苏文目光扫过众人,“坐牢是为了改造人,我们是为了抓鬼。”

众人面面相觑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。

苏文走到刘能面前,指了指桌上那台没联网的笔记本电脑和堆积如山的账本:“开始吧。”

刘能深吸一口气,从怀里掏出老花镜戴上,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开了第一本账册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
房间里只剩下翻动纸张的“沙沙”声和敲击计算器的“滴滴”声。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
苏文靠在窗边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刘能。他在观察,观察刘能的每一个微表情,也在观察房间里其他人的反应。

凌晨两点。

大强已经靠在墙角打起了呼噜,刘二婶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。

突然,刘能敲击计算器的手指停住了。

他死死盯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眼睛,又戴上,重新核算了一遍。

结果一样。

“苏……苏哥……”刘能的声音干涩得像吞了沙砾。

苏文瞬间站直了身体,大步走到桌前:“怎么了?”

刘能咽了口唾沫,指着账本上的一行不起眼的记录:“你看这里。这是三个月前,陈默以‘品牌推广费’的名义,支付给一家叫‘宏图传媒’的公司的一笔款项,金额是五百万。”

“五百万?”苏文眉头紧锁,“老陆家什么时候做过这种推广?”

“没有。”刘能迅速翻出另一本凭证,“我查了合同,合同做得非常完美,发票也是真的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?”

“但是这家‘宏图传媒’,是个空壳公司。”刘能调出电脑上的工商信息查询记录(这是之前下载的离线包),“它的注册地址是一个废弃的仓库,法人代表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农村老太太。而且,这笔钱转出去后的第二天,就被拆分成了几十笔小额款项,转入了十几个不同的个人账户。”

苏文眼神一凛:“查到了吗?”

“查到了。”刘能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,调出一张复杂的资金流向图,“这笔钱,绕了一圈,最后大部分都流入了一个海外账户。而剩下的那一小部分……”

刘能顿了顿,抬头看着苏文,眼神复杂:“留在了国内,变成了一笔‘过桥资金’,借给了京西优选的一家子公司。”

苏文瞳孔猛地收缩:“借给京西优选?”

“对。”刘能点开一份电子借款协议,“这笔钱,名义上是‘宏图传媒’借给京西优选子公司的,利息高达20%。而这份借款协议的担保人签字……”

刘能将协议推到苏文面前。

担保人那一栏,赫然签着两个名字。一个是陈默,另一个,竟然是——董万山。

“这不可能!”

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。

苏文猛地回头,只见一直趴在桌子上装睡的采购部经理赵四,此刻正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,浑身发抖。

“赵四?”苏文眯起眼睛。

赵四显然意识到了自己失态,连忙摆手:“没……没事,我就是被吓醒了。这……这太乱了,我先去上个厕所……”

说着,赵四转身就要往门口跑。

“站住。”

苏文一声低喝,如同惊雷炸响。

大强被惊醒,迷迷糊糊地站起来:“咋了?有贼?”

“贼就在屋里。”苏文冷冷地看着赵四,“赵四,你慌什么?”

“我……我没慌啊,苏哥,我就是尿急……”赵四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
“尿急?”苏文一步步逼近,“那你为什么要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?”

赵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:“你……你说啥?我没删啊……”

“刚才收手机的时候,我特意看了一眼。”苏文停在赵四面前,目光如刀,“你的微信对话框,输入栏里还留着半截没发出去的字——‘出事了,快跑’。收件人是……陈默的私人小号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大强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四:“老赵?你……你是内鬼?”

赵四的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