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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老陆家村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,只有村西头那口废弃多年的枯井旁,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赵刚像一只伺机而动的野猫,猫着腰,手里握着一把强光手电和一根粗铁钩。他顾不上被荆棘划破的西装,满脑子都是那个惊人的秘密——那是一份能彻底翻盘的“王炸”。
“老东西,藏得挺深啊。”赵刚喘着粗气,盯着那口被石板半掩的枯井。
根据他花钱买通村里一个老赌鬼得来的消息,李老栓把老陆家祖上留下的一份“地契”,就藏在这井壁的石缝里。那不是什么普通的房产证,而是一份民国时期的红契,上面不仅划定了老陆家现在的宅基地,甚至连苏文刚建的新厂址,在几十年前都曾是李家祖产的“祭田”。
只要拿到这份地契,配合现在的土地确权漏洞,赵刚就有办法证明苏文的建厂用地存在权属争议。到时候,别说建厂,苏文连地基都得给我挖出来!
赵刚搬开石板,一股霉湿之气扑面而来。他打开手电,顺着井壁上的藤条滑了下去。
井底并不深,但淤泥很厚。赵刚忍着恶心,在井壁东侧摸索着。
“一块,两块……找到了!”
手指触碰到一块松动的青砖。赵刚心中狂喜,用力一抠,青砖脱落,露出一个油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。
“哈哈哈哈!苏文,你的死期到了!”赵刚刚把油纸包揣进怀里,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哪个缺德带冒的在动老子的井!”
一道手电筒的光柱直射下来,紧接着,一块石头“砰”地砸在赵刚脚边。
赵刚抬头一看,李老栓穿着睡衣,披着棉袄,手里提着一把铁锹,正气得胡子乱颤站在井口。
“李老栓?你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睡!”赵刚暗骂一声晦气。
“赵刚?是你个兔崽子!”李老栓一眼就认出了他,顿时火冒三丈,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我家祖坟边的井里干啥?偷井盖啊?”
“偷井盖?我偷的是你的命!”赵刚见行踪暴露,索性不再遮掩,手脚并用想往上爬,“老东西,这井里的东西归我了!识相的你就当没看见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“放屁!那是老陆家的根!”李老栓虽然年迈,但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气。他把铁锹往井下一横,正好挡住赵刚的去路,“你给我下来!今天不把这话说清楚,老子把你埋这儿!”
“滚开!”赵刚急了,从怀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对着李老栓的手就划了过去。
“啊!”李老栓手背吃痛,铁锹脱手。
赵刚趁机窜出井口,一把推开李老栓,拔腿就跑。
“抓贼啊!抓贼啊!”李老栓捂着流血的手背,嘶声力竭地大喊。
赵刚刚跑出几步,突然感觉脚下一紧,整个人被绊了个狗吃屎。
“想跑?问过我了吗?”
黑暗中,苏文从树后走了出来,手里拽着一根早就布置好的绊马索。他身后,大强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,拿着棍棒一拥而上,瞬间将赵刚按在地上。
“苏文……你算计我!”赵刚挣扎着,怀里的油纸包掉了出来。
苏文捡起油纸包,借着月光,看到了里面那张泛黄的纸张。
“这就是你拼了命也要偷的东西?”苏文抖开那张纸,借着手电光仔细端详。
纸张已经发脆,上面的字迹却依然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