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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李二狗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,“散户都倒向苏文了,咱们的猪圈空了,饲料代理权也没了。这下,咱们不仅赔了钱,还在十里八乡成了笑话。”
“苏文……苏文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啊!”赵老三咬牙切齿,突然,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,“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!猪没了,我们可以去偷!去抢!只要把苏文收的那些猪弄没了,他的订单交不上,一样得赔死!”
王大头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着赵老三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今晚。”赵老三压低声音,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趁着夜色,把他在路边临时圈养的猪放跑,或者……下药。只要猪死了,我看他拿什么发货!”
夜色渐浓。
老陆家村西头的临时养殖场里,几百头生猪挤在一起,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几个黑影,趁着夜色,悄悄摸向了猪圈。他们手里提着几个黑袋子,里面装着从老鼠药店里买来的剧毒药丸。
“动作快点,把药拌进饲料槽里。”王大头压低声音指挥道。
就在他们准备翻越围墙的时候,突然,几道刺眼的大光灯瞬间亮起,将现场照得如同白昼。
“谁在那儿?!”
一声暴喝传来。
王大头等人吓得手一抖,手里的毒药袋子掉在了地上。
灯光下,苏文双手抱胸,站在车顶上,身后是几十个手持木棍的村民,大强更是拿着一根棒球棍,狠狠地敲打着掌心。
“王支书,李支书,赵支书。”苏文跳下车,慢条斯理地走到围墙边,捡起那个毒药袋子,放在鼻尖闻了闻,“大半夜的不睡觉,跑到我这儿来送老鼠药?这份礼,是不是太重了点?”
王大头脸色惨白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“苏……苏文,你听我解释,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来看看猪……”
“看猪?”苏文冷笑一声,晃了晃手里的袋子,“带着老鼠药看猪?王大头,你这是想让我报警,还是想私了?”
“别!别报警!”李二狗吓得魂飞魄散,“苏经理,苏大爷!我们错了!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!你大人有大量,放我们一马吧!”
苏文看着这三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村支书,此刻像狗一样求饶,心中没有一丝怜悯。
“私了可以。”苏文淡淡地说,“三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!你说!”
“第一,把你们三个村的集体资产,那几辆闲置的货车和冷库,全部低价抵押给合作社,抵债。”
“第二,你们三个,当众给村民们道歉,承认错误,并退出村干部竞选。”
“第三,”苏文走近一步,盯着王大头的眼睛,“以后老陆家村合作社的猪粪处理、饲料运输,全部由你们三个村负责。工钱,我给你们开。但要是再敢动歪心思……”
苏文没有说完,但眼神中的寒意让王大头如坠冰窟。
“我们答应!我们答应!”王大头点头如捣蒜。
这一夜,王家屯、李家沟、赵家湾的村民们听到了这辈子最解气的消息。
那三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支书,在村委会大院里,当着全村人的面,痛哭流涕地给苏文磕头认错。
第二天,老陆家村合作社的门口,挂出了一块新的牌子:
“老陆家生猪养殖专业合作社联合社”。
王大头等人,成了联合社下属运输队的队长,每天点头哈腰地给苏文汇报工作。
产能危机,彻底解除。
苏文站在车间里,看着流水线上源源不断的腊肉,终于松了一口气。
然而,就在他准备庆祝胜利的时候,手机响了。
是省城分拨中心的经理打来的。
“苏总,出事了。”经理的声音很焦急,“刚才有一批货被退回来了。客户投诉说,腊肉里有头发,而且口感发酸。我们查了批次,是你们昨天发过来的那批。”
苏文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不可能!我们的品控很严,怎么会有头发?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经理说,“但是客户提供了照片,包装袋上印的确实是你们的批次号。而且……而且刚才市监局的电话也打来了,说有人举报你们使用过期猪肉。”
苏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内鬼。
这绝对是内鬼。
外部的敌人已经被打趴下了,内部的隐患却爆发了。
“大强!”苏文大吼一声,“马上封存所有库存!查昨天的生产记录!是谁经手的!”
大强脸色苍白地跑过来:“苏哥,昨天……昨天是二婶回来帮忙的。她说她错了,想将功补过,就带了几个亲戚来帮忙打包……”
苏文脑中“嗡”的一声。
刘二婶。
又是她。
这一次,不仅仅是产能的问题了。这是要命的品质事故。
苏文看着窗外忙碌的车队,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这场仗,才刚刚赢了一半。真正的风暴,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