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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?我是孩子的爸爸啊!”陆明远哭丧着脸,试图打感情牌,“我现在身无分文,那些高利贷的人说今天要是不还钱,就要打断我的腿……苏青,你就当可怜可怜我,再借我一点钱,哪怕是一万块也行啊!”
“可怜?”苏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陆明远,当你为了林婉,把女儿的学费拿去赌博,当你为了还债,想把女儿卖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抵债时,你想过可怜她吗?当你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初恋梦,把家里搬空,让我流落街头时,你想过可怜我吗?”
苏青一步步逼近,气势逼人:“是你亲手毁了这个家,是你亲手斩断了所有的退路。现在的你,不是受害者,是罪有应得。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陆明远被怼得哑口无言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还有,”苏青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甩在他身上,“这是女儿变更抚养权的补充申请,既然你已经没有抚养能力,且品行不端,法院会支持我的请求。以后,女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,你也不用付抚养费,因为你不配。”
文件像雪花一样飘落,落在陆明远脚边的泥水里。
就在这时,两辆破旧的摩托车轰鸣着冲到了法院门口。车上下来三个纹着花臂的大汉,手里拎着棒球棍,一脸凶神恶煞。
“哟,陆明远,躲这儿来了?以为躲进法院我们就找不到你了?”领头的刀疤脸狞笑着,一棒子敲在旁边的石狮子底座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陆明远吓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,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:“各位大哥,各位大爷,再宽限几天,就几天!我刚输了官司,手里真没钱啊……”
“没钱?没钱就跟我走一趟,咱们好好聊聊怎么‘还’!”刀疤脸一把揪住陆明远的衣领,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往车上拽。
“苏青!苏青救我!我是你前夫啊!”陆明远拼命挣扎,向着苏青伸出手,发出杀猪般的嚎叫。
苏青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闹剧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明远被那些人推搡着塞进摩托车后座。
“砰”的一声,车门关上的声音,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摩托车扬长而去,留下一地尾气和还在泥水里飘摇的纸张。
苏青深吸了一口气,初冬的空气虽然寒冷,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。她转过身,走向自己的车。
拉开车门,后座上的女儿正趴在窗户上看外面。看到妈妈出来,小女孩兴奋地拍打着玻璃,奶声奶气地喊道:“妈妈!我们回家了吗?”
苏青的心瞬间融化了。她坐进驾驶室,系好安全带,通过后视镜看着女儿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,温柔地笑了:“对,囡囡,我们回家。回我们自己的家。”
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。
路过一家商场时,苏青看到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播放最新的楼盘广告。她记得,那里有一套一直很喜欢的小户型,视野开阔,阳光充足,离女儿的新学校也很近。
“囡囡,想不想换个有大落地窗的新房子?”苏青轻声问道。
“有大落地窗?像艾莎公主城堡那样吗?”女儿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比城堡还要暖和。”苏青笑着回答。
曾经的阴霾已经散去,曾经的噩梦已经终结。
陆明远的狼狈、林婉的离去、官司的胜负,都将成为过去式,被尘封在记忆的角落里,蒙上灰尘。
前方的路,宽阔而明亮。
苏青踩下油门,车子加速前行,迎着冬日里那轮温暖的太阳,驶向属于她和女儿的新生。
尘埃落定,万物复苏。
这,才是真正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