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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们拿着自己挣来的第一笔工钱,有的给孩子买了新衣裳,有的给老人买了营养品,有的偷偷攒起来,准备给自己买瓶雪花膏。
她们走在村里,腰杆子挺直了。以前见了男人唯唯诺诺,现在也能大声说笑了。
“看见没?那是我绣的!省城的人都抢着要!”
然而,树大招风。
绣坊的红火,刺痛了一些人的眼睛。
那天,希花正在给女人们分发绣线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园德带着一帮游手好闲的二流子,堵在了门口。
“哟,这不是希花大老板吗?”园德叼着根烟,一脸痞气地走了进来,一脚踢翻了门口的线筐,“生意不错啊?带着这帮娘们儿在这搞破鞋呢?”
“园德!你干什么!”希花猛地站起来,挡在那些惊慌失措的妇女面前。
“干什么?收保护费啊!”园德吐出一口烟圈,“你这绣坊开在我的地盘上,不得意思意思?不然,你这摊子,我今天就给你砸了!”
说着,他挥手就要去掀桌子。
“住手!”
一声厉喝从人群外传来。
老张穿着一身工装,手里提着那把标志性的活动扳手,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他身后,还跟着杨伯母和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。
“园德,你还要不要脸?”老张把扳手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“欺负一群娘们儿,你算什么东西?”
园德看见老张腿肚子又软了,但他仗着人多,硬撑着说:“老张,这不关你的事!这是我和希花的事!”
“希花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老张冷冷地说,“怎么,想练练?”
“你……”园德看着老张那要吃人的眼神,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村民,知道今天讨不到好,只能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。
“希花,没事吧?”老张转过身,关切地看着希花。
希花摇摇头,看着老张,眼里满是感激:“老张,谢谢你。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“不麻烦。”老张憨厚地笑了笑,“以后谁敢来找麻烦,你就报我的名字。”
经此一事,绣坊的名声更大了。
女人们更团结了,干活也更起劲了。她们知道,她们绣的不仅仅是绣品,更是她们的尊严和未来。
年底的时候,希花绣坊接到了一个更大的订单——给省城的一家大酒店绣一批屏风。
那天晚上,绣坊里灯火通明。女人们一边干活,一边说笑。
希花看着这一幕,心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满足。
她知道,她不再是那个被人唾弃的希花,也不再是那个依附男人的希花。她是希花绣坊的老板,是这群女人的主心骨。
她凭着自己的双手,在这村子里,扎下了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