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药车、阀、送风车和轨道站的情况一份份进入右眼。问天使只圈出白灰两条大路一断就会跟着停止的部分,再发回当地。
温南枝把红框拆成病区任务纸。程砚声叫人去找柴油。根族把剩余空气管分给附近的人,让每一段都有人守。
净塔和无垠仍在送药、托举、预警,也仍维持着许多本地一时接不住的供给。几处回复只有四个字:人手不够。还有一些地方始终没有声音。
最后一份红框发完时,五号当地锁接进公开频道。
星烬灵先看见门上的六块新板。前三块颜色一样,后三块带着问天使左肩、右腿和断臂上的旧伤。灰金火字随当地锁映入公开频道。
“你拿自己补门。”
“备用板不够。”
“我没问仓库。”
问天使按了一次第七只扣:“那你问什么?”
“你想死吗?”
“不想。”
星烬灵的小火在裂玉里停住。守锁人托着匣底。
“无垠给你一条路,你就去?”
“我试过。路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路也可以不走。”
“三十二分钟后,先烧穿的是地球。”
“你把自己烧了,他们以后照样会死。”
问天使看着黑白各半的地球:“可九秒以后,至少不会再有人因为两位神抢着救他,被车、海水和风管一起撕开。”
那点火还在很远的五号锚,隔着烧毁的轨道,仍固执地朝她这边偏。
“我可以替你点火。”
“两条线不会追你的火,只会先把你烧掉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不用。”
盒缝里的火字晃了一下,像在冷笑:你总爱替别人算,谁该去,谁不该去。闻照野知道吗?
“不知道。”
“准备什么时候说?”
“火墙开始以后。”
“那是让他看,不是告诉他。”
问天使把第七只扣的弹簧又松了半圈。
“提前说,他会阻止。”
火字重新亮起:会。可拦不拦,得让他自己来。你不用把命交给他。但你不能故意拖到他来不及,再说自己没逼他。
问天使停了两息。
断线前,盒缝里只留下最后一行火字:这话你自己告诉他。我也不会说你做得对。
五号重新安静下来。
问天使点开公开频道里属于闻照野的那一格。治疗板的轮声已经比刚才近了,她在空白框里写下“我会留在门里”,看了两息,又逐字删掉。
治疗板的轮声又近了一截。她关上了频道。
公开战果里只留下三行:外层火墙已经核验;启动九秒后切断双神通路;执行者没有回程。
姓名那一格空着。
问天使用细线把折断的左食指贴回掌侧。右前臂留在门外,硬盒如果跟她进去,只会让两条线多烧一会儿。
她不想熄灭。
她想看医院的十七台手术做完,想知道倒悬海能不能回到地面,也想等三个留在地球的自己取下各自的名字。
她还想有一具能分清雨滴的身体,再碰一次真正的雨。
每一件都在九秒以后。
胸口深处忽然被什么牵了一下。
不是正在漏液的核心裂口。她和闻照野之间的旧心印早已不传声音,也不再让她感觉他的疼,可那道痕还连着两个人。
火墙一旦烧过来,就会顺着它找到闻照野裂开的元神。
问天使把左手按进心炉边缘,开始把旧心印从自己身上剥下来。
第一缕银青光离开身体时,一号方向的治疗板骤然停住。
一千二百米外,闻照野被五道固定带扣在板上,左手按住了胸口。
问天使只能从公开画面看见这个动作。
他已经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