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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鲁千机来信了?”
“嗯。启灵丹有效,天工宗要长期合作。”
“你答应了吗?”
“答应了。每月五枚,用灵材换。”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九溟宗每月三枚,八极宗每月三枚,天工宗每月五枚。一个月十一枚。林姐忙得过来吗?”
“忙得过来。林雅帮她。”
“你倒是会安排。”
王小明看着屏幕,嘴角翘了一下。“不是会安排。是她们愿意干。”
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晚上来吗?”
“来。先把玄冰玉收好。”
“等你。”
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把玄冰玉的木盒从抽屉里拿出来,抱在怀里。出了静室,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月光照在湖面上,银光闪闪。
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。
苏雨薇的公寓灯还亮着。他敲门,门开了。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睡裙,裙摆到膝盖上方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头发散着,发尾微卷。她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屋里。
王小明跟进去,关上门。茶几上摆着两杯茶,一杯已经凉了,一杯还冒着热气。她把凉的那杯倒掉,重新泡了一杯,端过来。
“玄冰玉激活了?”
“第一层激活了。还有六层。”
苏雨薇在他旁边坐下,把茶杯递给他。王小明接过茶杯,喝了一口。茶是红茶,放了两块方糖,甜丝丝的。
“王小明,鲁千机借你玄冰玉,不是白借的。他想要你的灵子守恒公式。”
“我知道。天工宗的灵材数据换论文署名权,玄冰玉借我用,换灵纹技术的优先使用权。不是白给,是交换。”
苏雨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。“你亏了吗?”
“不亏。天工宗的灵材数据,一万两千三百种。灵韵盟的采购网络能扩大三倍。天工宗的炼器技术,灵韵盟的法器工坊能用。玄冰玉的灵纹技术,灵韵盟的阵盘能升级。三样东西,每一样都对灵韵盟有用。”
苏雨薇把手收回去,靠在他肩膀上。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激活玄冰玉,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只激活了一层。精神力消耗不大。”
苏雨薇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按着。“明天激活第二层?”
“明天。第二层两个节点,比第一层多一个。消耗的精神力多一倍。但能撑住。”
苏雨薇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抱紧了他的胳膊。她把电视关了,从沙发上站起来,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。
“今晚早点睡。”
王小明跟着她走进卧室。她关了灯,房间里陷入黑暗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她躺下来,把被子拉到胸口,侧过身看着他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玄冰玉激活了七层,能用它炼启灵丹。炼出来的丹,药效能到启灵草的九成。九成的药效,对普通人来说,跟十成有什么区别?”
“没区别。普通人的身体感受不到一成的差距。但灵纹结构有区别。少一个节点,灵纹的稳定性差一成。稳定性差了,丹药的保质期就短。十成药效的启灵丹能放十年,九成的只能放五年。”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五年够了。”
“够了。五年后,灵韵盟的启灵丹早就换代了。药效会更好,保质期会更长。”
苏雨薇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把他的手拉过来搭在自己腰上。她的腰很细,睡裙的面料很滑,手掌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她呼吸时的起伏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激活玄冰玉的时候,林雅在旁边?”
“她来送果子。看见了,摸了一下。”
苏雨薇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。“她摸的时候,什么感觉?”
“她说玄冰玉在动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玄冰玉。是她摸的时候,你有什么感觉?”
王小明沉默了片刻。“没感觉。我在刻阵盘,注意力在玄冰玉上。”
苏雨薇把他的手拉过来,放在自己胸口。她的心跳很稳,隔着睡裙能感觉到。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“感觉到了。你的心跳。”
“不是心跳。是我在问你。”
王小明把手收回去,搂住她的腰。“苏雨薇。”
“嗯?”
“林雅是灵韵盟的人。你也是。你们不一样。”
苏雨薇把脸埋在枕头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你在我身边。她在灵韵盟。”
苏雨薇翻过身,面对着他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照在她的脸上,她的眼睛很亮。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手指从颧骨滑到下巴,停了一下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不是会说话。是实话。”
苏雨薇把手收回去,把被子拉上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她的眼睛还在看着他,嘴角翘着。
窗外的月亮偏西了。月光从地板移到了墙上,又从墙上移到了天花板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。苏雨薇已经不在床上了。厨房里传来煎蛋的声音,油烟机嗡嗡响。
王小明坐起来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热牛奶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牛奶还是温的。
他换了衣服,走出卧室。苏雨薇在厨房里,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她背对着他,正在煎蛋,锅铲碰着铁锅,滋啦滋啦的。
她转过身,把煎蛋盛到盘子里,关了火。
“吃。”
王小明坐下吃早餐。苏雨薇坐在他对面,端着一杯牛奶,慢吞吞地喝。
“王小明,你今天去灵韵阁。刘川说青岚分店的生意很好,问你要不要在省城再开一家。”
“让他定。”
苏雨薇把牛奶喝完,把杯子放进水池里。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晚上还来吗?”
“来。”
苏雨薇转身走了。家居服的裙摆在门框边飘了一下,消失了。
王小明吃完早餐,把盘子放进水池里,出了门。
阳光很好,照在商业街的路面上白花花的。灵韵阁的招牌在阳光下泛着金光。他推门进去,刘川在柜台后面算账,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。
“盟主,青岚分店来了一个散修,想见你。说是天工宗外门弟子,有事相求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没说。他只说跟天工宗有关。”
王小明上了二楼。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坐在茶桌旁,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,腰间挂着一块天工宗外门弟子的令牌。他的灵气波动偏火属性,赤红色,在丹田位置稳定运转。炼气九层巅峰,离筑基只差一步。
他看见王小明进来,站起来,抱拳。
“王盟主,天工宗外门弟子陈志远,见过王盟主。”
王小明在他对面坐下。“陈师弟,请坐。什么事?”
陈志远坐下来,从长袍内兜里掏出一封信,放在桌上,推到王小明面前。信封上写着“王小明亲启”五个字,字迹是鲁千机的。
王小明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信纸。字迹潦草,但每个字都很有力。
“王盟主,陈志远是我外门弟子,炼气九层巅峰卡了两年。不是灵气不够,是丹田壁太厚。启灵丹能帮他软化丹田壁。你看着办。”
王小明把信折好,装进口袋里。灵眼看过去,陈志远的灵源在丹田位置,淡金色,但有一层薄薄的灰色雾气。不是瘴气,是灵气淤积。他的修炼方法没问题,但灵气在丹田里堆积太久,没有及时转化,导致丹田壁变厚。跟八极宗的赵铁山一样。
“陈师弟,你的丹田壁比别人厚一倍。启灵丹能帮你软化丹田壁。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每个月一枚,连续服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丹田壁软了,筑基的壁障就薄了。”
陈志远从长袍内兜里掏出一个布袋,放在桌上。“王盟主,这是灵石。一百块下品。不够我再补。”
王小明把布袋推回去。“灵石不收。启灵丹不对外供应。天工宗想要,拿灵材换。每月最多三枚。鲁大师知道规矩。”
陈志远把布袋收回去,站起来,鞠了一躬。“王盟主,谢谢您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哒哒哒的,很稳。
王小明坐在茶桌旁,从口袋里掏出铜币。
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。
法则灵视盯着它,它在震动。频率比以前更快了,快到几乎看不清。
它要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