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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供应商的资质,你审过了?”
“审过了。我列了一份清单,分三个等级。A级供应商是长期合作、品质稳定、价格公道的。B级是合作过、品质尚可、价格偏高的。C级是没合作过、资质存疑的。灵韵阁只跟A级供应商合作。”
王小明看着她。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
叶清雪的手指在文件袋上停了一下。她把地图折好,装进文件袋里,站起来。
“王先生,还有一件事。韩家那边,最近在接触金玉堂的几个大供应商。他们想挖墙脚。价格比我们高两成,条件比我们优厚。有几个供应商动摇了,还没答应。”
“哪几个?”
“三家。都在南疆,供的是朱砂、雄黄、硫磺。这三样是灵符和丹药的必需品。如果韩家挖走了,灵韵阁的灵符成本会上涨三成。”
王小明想了想。“让老陈去谈。他做灵材采购二十年,跟供应商的关系比金玉堂的人深。韩家给的价格高,但韩家的账期短。老陈能给更长的账期,供应商的资金压力小。价格不是唯一的因素。”
叶清雪点了点头。“我让老陈今天下午就去南疆。”
她走了。高跟鞋踩在石板地上,哒哒哒的,节奏比平时快。
傍晚,铁山来静室找王小明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,领口被汗水浸透了一圈深色。拳头包着绷带,绷带上沾了石灰粉。他在蒲团上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纸上写着训练营的周报。
“盟主,赵铁的筑基,有眉目了。”
王小明接过周报,扫了一眼。赵铁这周在重力训练室待了二十个小时,八倍重力下能撑住一小时,丹田里的灵气已经半固态化,金丹期的壁障很薄了。
“还需要多长时间?”
“赵铁说,他感觉快了。不是量的问题,是质的问题。灵气量够了,但灵气的质量还不够。金丹需要的是质变,不是量变。他需要一次突破的契机。不是苦练能解决的,需要顿悟。”
王小明把周报还给他。“顿悟需要静。让赵铁从明天开始,每天打坐四小时,不许练拳,不许进重力训练室。心静了,才能悟。”
铁山在笔记本上记下来。
晚上,王小明一个人在静室里。他把玄冰玉从抽屉里拿出来,放在石板上,灵眼盯着它的一百二十七个节点。从最内层的单个节点开始,一层一层往外看。第一层一个节点,第二层两个,第三层四个,第四层八个,第五层十六个,第六层三十二个,第七层六十四个。七层,一百二十七个节点。鲁千机说八十个,是没看见子节点。
他用尺子量了节点之间的距离,用公式算了能量损耗。节点间距零点二毫米,能量损耗比灵玉少六成。损耗少六成,转化率就能提高两成。灵玉的转化率是百分之三十,玄冰玉能做到百分之五十。百分之五十的转化率,启灵丹的药效能到启灵草的九成。
他把玄冰玉装回木盒,塞进抽屉里。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,对着灯看。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。分形结构,无限细分,无限重复。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。
手机震了。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林雅明天要治瘴气,你准备好了吗?”
“准备好了。明天上午,静室。”
“她跟我说的时候,手在抖。她怕疼。”
“她说她不怕。”
“她说的是不怕,但她的身体怕。你下手轻点。”
王小明看着屏幕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月光照在湖面上,银光闪闪。
他没有去苏雨薇的公寓,沿着湖边的小路走了一圈。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水汽和桂花香。他在一棵柳树下停下来,看着远处的湖心岛。岛上的灵韵山庄在月光下轮廓分明,静室的矮墙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明天要给林雅治瘴气。瘴气毒素的核心在丹田里,外壳三层,每层厚度不同,颜色不同,密度不同。最外面一层最薄,灰黑色,密度最低,最容易剥。中间一层厚一些,深灰色,密度中等,剥的时候会疼。最里面一层最厚,纯黑色,密度最高,剥的时候最疼。林雅说她不拍疼。她说不怕,但她的手在抖。
王小明站了一会儿,转身往回走。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苏雨薇的公寓灯还亮着。他没有敲门,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。里面有翻书的声音,一页一页,很有节奏。他转身走了。
回到静室,他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准备好。金光需要的灵纹阵盘、止痛的灵药、止血的绷带、消毒的灵液,一样一样摆在石板上,排成一排。他检查了三遍,确认没有遗漏,才把东西收进木盒里。
他在蒲团上坐下,闭眼内视。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半固态化,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。灵气在经脉里运转,速度不快,但每转一圈的威力都不小。筑基中期的修为已经稳固了,法则灵视能看见的法则之线比初期多了一倍,法则暂改的持续时间从三息延长到了十息。
明天剥离林雅的瘴气毒素,需要用法则暂改。不是改林雅的灵源,是改瘴气毒素的灵纹结构。让它的外壳自己裂开,不是用手剥。裂开了,碎片会自己脱落。脱落了,林雅的灵源就干净了。不用一层一层剥,不用疼很多次。一次就够了。
王小明睁开眼睛,从口袋里掏出铜币。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,法则灵视能看见它在震动。震动频率比以前更快了,快到几乎看不清。它要消失了,不是今天,是明天,是后天,是某一天。
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,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慢慢捂热。
窗外,月亮偏西了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他盯着那条白线,脑子里转着明天的事。
林雅的瘴气毒素,外壳三层。用一次法则暂改,同时改三层,让三层同时裂开。碎片脱落,瘴气毒素的核心就散了。灵源干净了,她的修炼速度会恢复正常。灵药亲和体质也会恢复,她对灵药的感知会更敏锐。
不是疼一次,是不疼。法则暂改不是物理剥离,是灵纹结构改写。外壳裂开的时候,林雅不会有感觉。她只会觉得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松了,然后她的灵源亮了。
他站起来,把木盒抱在怀里,出了静室。
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月光照在湖面上,银光闪闪。他走得很慢,脑子里很清醒。
明天,林雅的瘴气就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