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瘴气剥离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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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雅来静室的时候,天刚亮透。

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,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头发扎成马尾。没化妆,嘴唇没有血色,但眼睛很亮。她站在静室门口,手里攥着那块浅绿色的玉牌——王小明给她刻的美容灵纹玉牌,她戴了大半年,从没摘过。玉牌被她攥得发热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汗。

“进来。”

林雅走进去,在蒲团上坐下。王小明已经准备好了,石板上摆着灵纹阵盘、止痛的灵药、止血的绷带、消毒的灵液。她把目光从那排东西上移开,盯着王小明的脸。

“王哥,会疼吗?”

“不疼。法则暂改不是物理剥离,是灵纹结构改写。外壳裂开的时候,你不会感觉到。只会觉得丹田里有什么东西松了。”

林雅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“松了之后呢?”

“之后你的灵源会亮。瘴气毒素散了,灵药亲和体质会恢复。你对灵药的感知会更敏锐。以前能闻到灵药的气味,以后能看见灵药的灵光。”

林雅把手放下来,深吸一口气。“王哥,开始吧。”

王小明把灵纹阵盘放在她身后,六块阵盘,按方位摆好。阵盘激活,淡金色的光从地面升起来,在空中交汇,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光罩,把两个人罩在里面。灵气浓度在光罩内迅速上升,从外界的五倍提到了十倍。阵盘的作用不是聚灵,是稳定。灵气浓度稳定了,法则暂改的时候不会受到外界灵气的干扰。

“盘腿坐好,闭上眼睛。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
林雅闭上眼睛,腰板挺得笔直。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掌心朝上。T恤的下摆塞在牛仔裤里,露出一截腰。她的呼吸很轻,胸口的起伏很小。

王小明把右手按在她的丹田位置。掌心贴着她的皮肤,能感觉到她腹部的温度。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,然后放松了。

金光从掌心渗入,顺着经络走到丹田。

瘴气毒素的核心在丹田里,外壳三层。最外面一层最薄,灰黑色,密度最低。中间一层厚一些,深灰色,密度中等。最里面一层最厚,纯黑色,密度最高。三层外壳紧紧包裹着核心,像一颗被层层缠绕的茧。

法则灵视开启,盯着三层外壳的灵纹结构。外层灰黑色的灵纹是网状,网眼大小不均匀,线条粗,结构松散。中层深灰色的灵纹是螺旋状,一圈一圈,线条细,密度高。内层纯黑色的灵纹是分形结构,从内向外扩散,每一层都是上一层的缩小版。

三层外壳的灵纹结构不同,但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每层都有一个能量供给节点。外层有一个,中层有一个,内层也有一个。三个节点,三点一线,连成一条直线。能量从内层节点流向中层节点,从中层节点流向外层节点,再从外层节点流回内层节点,形成一个闭合回路。切断回路,外壳就会失去能量供给。失去能量供给,灵纹结构就会崩溃。崩溃了,外壳就会裂开。

王小明把意识凝聚成线,同时触碰三个节点。金光的频率调到与三个节点的能量频率共振。外层节点频率三百赫兹,中层节点六百赫兹,内层节点一千二百赫兹。频率不同,不能同时调。他先把金光的频率调到三百赫兹,稳住外层节点。再把频率调到六百赫兹,稳住中层节点。最后调到一千二百赫兹,稳住内层节点。稳住之后,同时切断。

三个节点的能量供给同时断了。

外层外壳的灵纹开始松动,网眼变形,线条断裂。灰黑色的碎片从外壳上脱落,化成光点消散。中层外壳的螺旋结构失去能量支撑,一圈一圈松开,像弹簧被拉直。深灰色的碎片脱落,化成光点。内层外壳的分形结构最复杂,但失去能量供给后,分形从最外层开始崩解。一层一层往内崩,每一层崩解的速度都比上一层快。最内层崩解的瞬间,核心暴露出来了。

林雅的身体猛地一震。她的眉头拧在一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裤料。指甲隔着牛仔裤陷进肉里,但她没有出声。

“疼吗?”

“不疼。有点胀。”

王小明盯着核心。核心是一个纯黑色的圆球,直径约两毫米,表面光滑,没有灵纹。不是灵纹结构,是纯粹的毒素凝聚。瘴气毒素的精华,在南荒十几年的积累,全部浓缩在这颗圆球里。

圆球没有能量供给,也没有能量需求。它只是在那里,像一颗石子嵌在肉里。它不会自己消散,不会自己裂开,不会自己消失。需要把它取出来。不是用灵气吸,是用灵子排列术把它分解。分解成最基本的灵子,让它们自然消散。

王小明把金光包裹住圆球。金光渗入圆球表面,分解它的灵子结构。圆球的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,裂纹从表面向内延伸,像干裂的河床。圆球的体积在缩小,从两毫米缩到一点五毫米,从一点五缩到一毫米,从一缩到零点五。缩到零点三的时候,林雅的丹田壁出现了细微的震动。不是丹田要碎了,是丹田在适应。瘴气毒素的核心一直在压迫丹田壁,现在压力减轻了,丹田壁在反弹。

零点二。零点一。归零。

圆球消失了。瘴气毒素的核心彻底分解,化成无数细小的光点,从林雅的丹田里飘出来,穿过她的皮肤,飘散在空气中。光点在晨光中闪烁了几下,然后消失了。

林雅的灵源亮了。以前是被灰雾包裹的暗绿色,现在是明亮的翠绿色,像春天新发的嫩芽。灵药亲和体质恢复了,她对灵药的感知力比以前更强。她能闻到静室外面的灵药圃里每一株灵药的气味,能感觉到每一株灵药的灵气波动,能看见它们的灵光——不是灵眼看,是身体感知。

她睁开眼睛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在抖,不是疼,是激动。她的眼眶红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掉下来。

“王哥,我的灵源亮了。”

“亮了。瘴气毒素的核心分解了,外壳也碎了。你的灵药亲和体质恢复了。以后修炼不会慢了,灵药感知也会比以前强。”

林雅把手放在自己的丹田位置,感受着灵源的跳动。跳动频率比以前快了,幅度比以前大了,颜色比以前亮了。她的修为没有涨,但根基稳了。以前是站在沙地上,现在是站在石板上。

“王哥,谢谢您。”

“不用谢。你是灵韵盟的人。”

林雅从蒲团上站起来,腿有点软,晃了一下。王小明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她的胳膊很细,皮肤很滑。她站稳了,松开他的手,整了整T恤的下摆。

“王哥,我去灵药圃看看。好几天没去了,不知道小启灵草怎么样了。”

“去吧。别太累。你的身体刚恢复,需要休息。”

林雅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到静室门口的时候,停下来,没回头。

“王哥,我欠您一条命。”

她走了。脚步声比平时轻快了不少,T恤的下摆在晨风中轻轻飘动。

王小明坐在静室里,把阵盘一块一块收起来。六块阵盘,每块都用了,灵纹运转稳定。他用绒布擦拭干净,装进木盒里。从口袋里掏出铜币,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。法则灵视盯着它,它在震动,频率比以前更快了。它要消失了,不是今天,是明天,是后天,是某一天。

他把铜币收好,从抽屉里拿出玄冰玉的木盒,打开。玄冰玉在晨光中泛着淡青色的光,一百二十七个节点,七层分形结构。他用尺子量了节点之间的距离,用公式算了能量损耗。节点间距零点二毫米,能量损耗比灵玉少六成。损耗少六成,转化率就能提高两成。灵玉的转化率是百分之三十,玄冰玉能做到百分之五十。百分之五十的转化率,启灵丹的药效能到启灵草的九成。

等林雅的启灵丹原料够了,用玄冰玉刻阵盘,炼一炉试试。

手机震了。铁山发来一条消息。“盟主,赵铁顿悟了。今天早上打坐的时候,突然灵气暴增,丹田里的半固态灵气一下子变成了固态。筑基了。”

王小明看着屏幕,嘴角翘了一下。灵韵盟第三个筑基。铁山第一个,他第二个,赵铁第三个。不是他培养的,是铁山培养的。铁山从隐龙退役后来灵韵盟,训练营搞了半年,带出了第一批灵韵卫。赵铁是灵韵卫里第一个筑基的。

他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
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

训练营的操场上,赵铁盘腿坐着,闭着眼睛。灵气在他身体周围缓慢流转,淡金色的,稳定,厚重。筑基初期的灵气波动很强,比铁山当初突破的时候还强。铁山站在他旁边,双手抱胸,光头上全是汗。不是紧张,是激动。他带的兵,筑基了。

王小明走过去,站在铁山旁边,看着赵铁。灵眼看过去,赵铁的灵源在丹田位置,淡金色,稳定,纯净。他的灵源没有杂质,根基扎实,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。

“铁山,你带得好。”

“是赵铁自己的底子好。在隐龙的时候,他就是炼气九层巅峰。不是我带的。”

“你不给他重力训练室、启灵丹、聚灵大阵,他到现在还是炼气九层巅峰。资源是你给的,训练计划是你定的,突破的契机是你帮他找的。”

铁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盟主,赵铁突破后,灵韵卫的实力又强了一截。”

“不止一截。赵铁是灵韵卫第一个筑基,但不是最后一个。钱小豪、孙一凡,他们也会筑基。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赵铁睁开眼睛,从地上站起来。他看着自己的手,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,又攥了攥。灵气从掌心喷出,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淡金色的光柱。光柱持续了十几秒,然后慢慢消散。

“盟主,我筑基了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赵铁单膝跪地,右手按在胸口。“赵铁愿为盟主效死。”

王小明伸手把他扶起来。“灵韵卫不跪人。铁山教的。”

赵铁站起来,看了铁山一眼。铁山点了点头。

傍晚,林雅从灵药圃回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。布袋里装着小启灵草的果子,淡黄色的,比黄豆大不了多少,表面光滑,在夕阳下泛着光。她走进静室,把布袋放在石板上,打开,倒出几颗果子。

“王哥,小启灵草的果子熟了。第一批,二十三颗。您看看。”

王小明拿起一颗果子,灵眼看过去。果子的灵源是淡绿色的,偏木属性,很纯净。药效是启灵草的四分之一,比花的药效强。花的药效是启灵草的五分之一,果子的药效是四分之一。果子比花强,但果子少。二十三颗果子,够炼七炉丹。七炉丹,每炉三枚,一共二十一枚。够灵韵盟用一阵子了。

“果子留着自己用。花炼的丹对外供应。果子炼的丹,灵韵盟内部用。”

林雅把果子装回布袋里,系好袋口。“王哥,赵铁筑基了?”

“嗯。今天上午突破的。”

林雅低下头,手指在布袋上轻轻按着。“王哥,我的灵源干净了,修炼速度会恢复正常。我也会筑基的。不是今天,不是明天,是某一天。”

“会的。你的灵源很纯。比赵铁的还纯。”

林雅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。她把布袋抱在怀里,转身走了。

晚上,王小明在林凡的房间里。林凡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那本《细胞生物学》,书页翻到了一半。他的脸色红润了,眼睛

“小明,赵铁筑基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凡的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。“灵韵盟的筑基越来越多了。”

“会更多。”

林凡把手放下来。“小明,你的启灵丹,能不能给我一枚?不是现在,是以后。等你的药效稳定了,给我一枚。我想试试。伪灵根虽然固化了,但根基还是不稳。启灵丹能补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