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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章 重力训练室的轰鸣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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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山推开重力训练室的门时,赵铁已经在里面撑了半个钟头。八倍重力像座山似的压在他肩上,脊背微微弓着,膝盖抖得肉眼可见,可他咬死了牙关,硬是没蹲下去。汗珠从额角淌进眼眶,他使劲眨了眨眼,没有抬手去擦。

铁山立在门口,先瞥了一眼墙上的计时器,才把目光落在赵铁身上。赵铁的灵气波动比从前稳了不少,淡金色的,在丹田处沉沉运转。筑基那道门槛他算是摸着了——可摸着了是一码事,跨过去是另一码事。铁山跨步进去,八倍重力落在他肩上,他连晃都没晃一下。

赵铁,今天任务简单——撑满一小时。撑住了,明天给你开九倍。撑不住,就继续在八倍上待着。

赵铁嘴唇动了动,发不出声。腿还在抖,但膝盖始终没有弯下去。铁山在他身侧站了一会儿,转身退了出去。

钱小豪和孙一凡正在训练室外面等着。钱小豪蹲在走廊里,手里捏着根短棍,棍头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圈。孙一凡靠在墙上,捧着笔记本看灵纹结构图。铁山一出来,两人同时站直了。

钱小豪,你追踪术有长进,但身子骨太软。今天进重力室,六倍,一小时。做不到,明天加罚。

钱小豪把短棍别回腰后,推门进去了。

孙一凡,你灵材鉴定的准头到了九成八,够用了。从今天起每天一小时重力室,五倍。不炼体,鉴定再准也是白搭。

孙一凡合上笔记本夹在腋下,推门进去了。

铁山站在走廊里,望着训练室的门合拢。日光灯照着他那颗光头,泛着层冷白的光,下巴上那道疤因为咬肌绷紧而微微发红。他杵了一会儿,转身朝静室走去。

静室里,王小明正埋头刻着重力训练室的升级版阵盘。十二块阵盘,每块一百二十八个节点,四重灵纹层层叠加。他已经啃下了六块,还剩六块。五行刻刀一字排开搁在石板上,他抄起金行刀,刀身冰凉,刃口在灯下近乎透明。

玉片搁在石板上,灵眼扫过去,灵源在正中心,淡青色,木属性,纯净。他落刀了——金光从刀尖注入玉片,点亮第一个节点。速度比从前快了一倍,过去刻一个节点要两秒,现在一秒就够。不是手快了,是灵眼进了一步。能看准节点的精确位置,无需反复校准,一刀落定。

铁山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,看着王小明刻完一块阵盘又换了玉片,这才开口。

盟主,重力室升级版的阵盘刻了多少了?

六块。还差六块。后天能完。王小明放下刻刀,抬起头来,赵铁怎么样?

摸到筑基门槛了。再给他一两个月,灵韵盟能多一个筑基。

王小明从石板上捡起一块刻好的阵盘递给铁山。阵盘淡青色,表面灵纹细密,灯下泛着柔润的光。这块先拿去换上。剩下的刻完了统一换。

铁山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眼。灵纹他看不懂,但阵盘上的灵气波动比原来强了不止一倍,他能觉出来。盟主,这阵盘能开到几倍?

十倍。到顶了。再高阵盘扛不住。

铁山把阵盘揣进口袋。盟主,下周北原的事您放心。灵韵卫这边,赵铁盯着训练营,钱小豪盯着山庄外围,孙一凡盯着仓库。出不了岔子。

林凡呢?

林凡的修炼正常推进。我给他排了计划,每天两小时,不多不少。伪灵根在慢慢固化,药效过了也不会散。

王小明重新拿起刻刀,埋头继续。铁山转身走了。

傍晚,林雅从灵药圃回来,手里攥着个小布袋。她穿着白T恤和浅蓝牛仔裤,马尾扎得利利落落,T恤领口被汗洇湿一圈贴在锁骨上。她走进静室,把布袋搁在石板上解开,里面是十几朵小启灵草的花——白色,刚开。她的手指在布袋口上轻轻弹着,指甲剪得短而干净,没涂任何颜色。

王哥,灵药圃里又开了十几朵。今天还改吗?

改。改到节点四十。

林雅在他对面坐下,从布袋里取出一朵花搁在他手边。王小明拈起花来,意识凝成一线,触碰灵纹中心节点,改写能量指向。一次,两次,三次——速度比从前快了,一秒能走两轮。花瓣的颜色从白变淡黄,从淡黄变正黄。十次,从正黄变深黄,再从深黄变橙黄。十五次,从橙黄变淡红。十八次,从淡红变正红。二十次,从正红变深红。他把花搁在石板上推回林雅面前。

林雅拈起花凑到鼻尖闻了闻:王哥,这朵的药效比昨天那批强了一点。您灵眼进化之后,改出来的花品质更好了。

不是品质好了,是节点准了。以前节点位置偏,药效跑了不少。现在节点准了,药效能留住。

林雅把花收回布袋,又递了一朵过来。第二朵,第三朵,第四朵。改到第十朵的时候他的手指开始泛酸,但速度没掉。林雅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过去。王小明接过来擦了把额头,接着改。十二,十三,十四。

林雅看着他改完最后一朵,把布袋系好站了起来:王哥,我回去炼丹了。明天再来。

她走了。

夜里,苏雨薇来送饭。她穿了件浅蓝衬衫配黑色包臀裙,头发用一根水晶簪子利落盘起。保温袋搁在石板上打开,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汤、一碗米饭,一样样码出来。她把筷子递到王小明手里。

王小明接过来埋头扒饭。苏雨薇坐对面托着腮看他吃,自己不动筷子。目光从他脸上滑到石板上那排改好的花上,停了一息,又落回他脸上。

王小明。

林雅今天摘了多少朵?

十四朵。全改了。

苏雨薇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:烫。精神力耗得太多了。

还好。

她把手收回去,从保温袋里端出那碗汤放在他面前:喝汤。

王小明端起碗抿了一口——紫菜蛋花汤,清淡,咸淡正好。

苏雨薇看着他喝完,收了碗:王小明,下周去北原,林凡的事交给我盯着。

你盯着?你连修炼都不会。

我不会修炼,但我会管人。铁山管修炼,我管吃喝拉撒。林凡几点起几点吃几点睡,我盯着。

王小明放下筷子:你倒是想得周全。

不是周全,是分工。

苏雨薇站起来把饭盒收回保温袋拉好拉链,走到他面前弯腰在额头上落了一个吻:早点歇着。明天还得刻阵盘。

她走了。

王小明在静室里坐了片刻,重新抄起刻刀。第七块,第八块,第九块。刻到第九块的时候手指酸得握不住刀了,他搁下刀揉了揉指节,把刻好的阵盘一块块检视了一遍——灵纹运转稳当,节点落位精准,线条流畅无断。他把阵盘归进木盒盖好。

手机亮了。沈清月的消息:下周一去北原,几点出发?

早上六点。

王小明把手机搁在石板上,起身出了静室。过了石桥出了公园,月亮从云缝里探出脸来,清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银鳞。他走在路上,脑子里转着北原的事——玄武阵基的封印周期缩到了十二个小时,云鹤真人让他提前动身。不是加固,是重封。旧的扛不住了,得布一层新的。新的封印要靠灵纹阵,灵纹阵要靠阵盘,阵盘得他来刻。时间紧得很。

苏雨薇公寓的灯还亮着。他敲了门,门开了。她穿着那件浅粉家居服,领口敞着,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。王小明跟进去关上门。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,酒已经倒好了。她窝进沙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
王小明。

阵盘刻得完吗?

刻得完。还剩三块,明天一天够了。

苏雨薇放下酒杯,靠上他肩膀,伸手握住了他的手,十指扣进去。她的手凉丝丝的,指尖微微发颤。

王小明。

你筑基中期了,韩天霜送了贺礼。他还会动手吗?

会。但不是现在。他送贺礼是递台阶,不是认输。他在等时机。

苏雨薇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:什么时机?

等灵韵盟出错。北原的事他多半已经知道了。灵韵盟主力往北原一扎,碧云城就空了,他未必不动心思。

苏雨薇的指节在他手背上顿了一下:铁山不去?

铁山跟我走。赵铁留守。

赵铁扛得住吗?

扛得住。韩天霜不会亲自下场。派来的人,赵铁顶得住。

苏雨薇把脸埋进他肩窝,胳膊紧紧缠住了他的手臂。

翌日清晨,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金线。苏雨薇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头看他。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鼻梁和嘴唇上,棱角分明。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。王小明睁开眼。

醒了?

醒了。

苏雨薇松开手从床上起来,从柜子里拽了件新家居服套上,对镜子拢了拢头发别到耳后,进了厨房。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,一杯搁在床头柜上,一杯自己端着靠在厨房门框上慢慢喝。

王小明,你今天刻阵盘,我去灵韵阁。中午给你送饭。

王小明坐起来灌完牛奶,换了衣服出门。

上午,静室里最后三块阵盘。第十块,第十一块,第十二块。刻完最后一块的时候他把刻刀插回刀架,往椅背上一靠,长长吐了口气。十二块阵盘整整齐齐码在木盒里,每一块都是一百二十八个节点、四重灵纹叠加。他用绒布逐一擦拭干净,合上了盖子。

林雅从门口探进头来,手里照旧攥着那个小布袋。她今天还是白T恤牛仔裤,马尾利落,领口汗湿了一圈。她走进来把布袋搁在石板上解开,里面是几朵刚开的白花。

王哥,灵药圃里又开了几朵。今天还改吗?

改。改到节点四十。

林雅在他对面坐下,取出一朵花放在他手边。王小明拈起来,意识凝线触向中心节点,改写能量指向。二十次走完,花瓣从白变深红。他把花搁在石板上推过去。林雅拈起来嗅了嗅。

王哥,药效跟昨天那批一样稳。您手很稳。

灵眼进了一步,手自然就稳了。

林雅把花收回布袋里站起来:王哥,我回去炼丹了。明天再来。

她走了。

出发前三天,王小明把十二块阵盘从木盒里一块块取出来,在石板上排成两排。淡青色的玉面,灵纹密如蛛网,灯下浮着一层柔光。他用绒布擦了最后一块搁在第一块旁边。

铁山从门口进来,手里夹着个文件夹,里头是北原之行的人员名单和装备清单。他在王小明对面坐下,把文件夹搁在石板上翻开。

盟主,这次去北原的人我定了。您、沈师姐、我。灵韵卫不动,留在碧云城看家。赵铁盯训练营,钱小豪盯外围警戒,孙一凡盯仓库。装备清单在这。

王小明接过文件夹扫了一眼——防寒服、氧气面罩、照明、通讯、阵盘、灵石、丹药,列得清清楚楚。他合上文件夹还给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