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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薇把文件收好,站起来,走到楼梯口。她停下来,没回头。“你晚上来吗?”
“来。”
她上楼了。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,哒哒哒的。
晚上,王小明在静室里看叶清雪发来的消息。矿上的工人全部签了合同,工资从下个月开始涨。周建国在矿上搞了个开工仪式,杀了一只鸡,放了鞭炮。工人说,以前矿是周老板的,现在是大家的。周建国听了,眼眶红了。
叶清雪说,矿上的事差不多了,她后天回来。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,对着灯看。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,分形结构,无限细分,无限重复。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。
手机震了。沈清月发来一条消息。“北原封印的周期稳定了。赵队长说,封印的灵纹在缓慢修复。你的共振起了作用。”
王小明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月光照在湖面上,银光闪闪。他走在路上,脑子里转着韩东来的事。韩东来回去会汇报,韩天霜会知道灵韵盟的底比他想的厚。
他会再等等,但等不是放弃,是换一种方式。他会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。启灵丹、小启灵草、朱砂矿,每一个都是灵韵盟的软肋。他不需要全部拿下,拿下任何一个就够灵韵盟喝一壶的。
苏雨薇的公寓灯还亮着。他敲门,门开了。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,两个杯子,酒已经倒好了。她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屋里。王小明跟进去,关上门。
苏雨薇在沙发上坐下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王小明在她旁边坐下,端起另一杯。酒还是有点涩。
“韩东来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他还会再来吗?”
“会。下次来的,不会是筑基初期。”
苏雨薇把酒杯放下,靠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没有裂缝,干干净净的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韩天霜会换什么方式?”
“启灵丹。灵韵盟的启灵丹是修炼界的独门生意。韩天霜如果能在启灵丹上做文章,比开一百家宝玉轩都有用。不一定要拿到完整配方,拿到一部分就够了。他会派人接近林雅,接近马成,接近任何一个知道配方碎片的人。”
苏雨薇的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敲着。“你打算怎么防?”
“让铁山盯着。林雅出门带沈师姐。马成的灵纹师团队不接触配方,他们只刻外围节点,核心节点我亲自刻。就算有人接近他们,也拿不到完整的配方。”
苏雨薇把手放下来,侧过头看着他。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,然后移开了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明天去灵韵阁。刘川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“好。”
苏雨薇靠在他肩膀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,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。两个人就这么坐着,谁都没说话。
第二天上午,王小明去灵韵阁。刘川在柜台后面招呼客人,脸上有了笑容。回流的人越来越多了。对面宝玉轩的店长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根烟,点着了,吸了一口,吐出一团烟雾。他看着灵韵阁的方向,眼神很复杂。他把烟掐灭在门框上,烟头在白色门框上烫出一个黑点。他转身进了店,没再出来。
林雅从仓库出来,手里拿着一袋小启灵草的种子。她把纸袋放在桌上,手指在袋口上轻轻弹了弹。
“王哥,种子晒干了。一百二十颗。明年春天种下去,能出一小片。地已经选好了,在南疆矿旁边,土壤偏酸,排水快。比灵药圃的土质好。”
王小明打开纸袋,倒出几颗种子在手心里。种子很轻,深褐色,比芝麻还小。灵眼看过去,种子的灵源是淡绿色的,很弱,但很纯净。他把种子装回纸袋里。
“林雅,你什么时候去南疆?”
“下个月。等矿上的设备更新完了,地也整好了,再过去。沈师姐说陪我去。”
“让沈师姐多带几个人。”
林雅把纸袋收好,装进口袋里。“王哥,你说韩家会不会去南疆捣乱?矿在那里,地也在那里,他们要是去搞破坏,我们防不住。”
“他们会去。但不是现在。他们要先摸清楚矿上的情况。”
林雅把口袋的拉链拉上,拍了拍。“那我们在他们去之前,先把矿上的阵法布好。沈师姐说,她可以在矿周围布一个警戒灵纹阵,外人靠近就会触发。工人进出也需要令牌,没有令牌进不去。”
“让沈师姐去办。”
林雅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仓库。
傍晚,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。铜币放在石板上,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。法则灵视盯着它,它一动不动。他把铜币收好,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,对着灯看。
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。“叶清雪回来了。矿上的事都处理好了。”
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。“她人呢?”
“回金玉堂了。说明天来山庄汇报。”
王小明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月亮很圆,月光照在湖面上,银光闪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