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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入四月,碧云城的天气开始变得反复无常。昨天还热得穿短袖,今天早上又冷得需要套夹克。王小明站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门口,看着天上灰蒙蒙的云层。手机震了,莫老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东域修炼界坊市大会,下周三在青岚市举办。灵韵盟作为东域新晋势力,受邀参加。你带队。”
王小明看着屏幕,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他把手机装进口袋,转身进了静室。坊市大会一年一度,是东域修炼界规模最大的交易盛会。各宗各派、散修、商会,都会去。灵韵盟去年还没有资格参加,今年受邀了。莫老的意思很明确——灵韵盟需要在修炼界正式亮相,不是通过商战,是通过实力。
苏雨薇在灵韵阁二楼整理会员资料,王小明上楼的时候,她正低着头写字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,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。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把笔放下。
“王小明,下周三的坊市大会,灵韵盟去几个人?”
“我、铁山、沈师姐、林雅、叶清雪。刘川看店,张伟看仓库。你在碧云城盯着。”
苏雨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。“林雅也去?”
“她的灵药亲和体质,在坊市上能找到好灵药。”
苏雨薇把手收回去,拿起笔继续写。
下午,铁山来静室找王小明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,拳头包着绷带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来。
“盟主,坊市大会的事,莫老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灵韵盟作为东域新晋势力受邀参加。我带你和沈师姐、林雅、叶清雪去。你负责安保。”
铁山把绷带解下来,缠在手指上又绕了几圈。“坊市上人多,势力杂。灵韵盟第一次亮相,会有很多人盯着。要不要带灵韵卫?”
“带。赵铁、钱小豪、孙一凡,三个都带。他们在暗处,不用露脸。”
铁山把绷带系紧,站起来。“我去安排。”
他走了。
晚上,王小明在静室里整理参加坊市大会要带的物品。启灵丹十枚,灵纹玉牌二十块,聚灵阵盘五套,灵宣纸一百张。他一样一样装进木箱里,在箱盖上贴了封条。林雅从门外探进头来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。
“王哥,小启灵草的种子我带一些去坊市,给苍狼师父看看。他懂这个。”
王小明接过布袋,打开,里面是小启灵草的种子,深褐色,在灯光下泛着暗光。“苍狼师父会来吗?”
“萨满教每年都去。苍狼师父说,今年他带队。”林雅把布袋系好,装进口袋里。“王哥,你说韩家的人会不会也在坊市上?”
“会。韩家是东域老牌势力,每年都参加。”
林雅低下头,手指在口袋上轻轻按着。“那他们会找我们麻烦吗?”
“不会。坊市上有规矩,不许争斗。谁动手,谁就是跟整个东域修炼界为敌。韩家不敢。”
林雅把手放下来,转身走了。脚步声很轻,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
周二傍晚,王小明带着铁山、沈清月、林雅、叶清雪,还有灵韵卫的三个人,分乘两辆车,从碧云城出发去青岚。叶清雪开一辆白色SUV,沈清月开一辆黑色SUV。铁山坐在叶清雪车上的副驾驶,王小明坐在后排。林雅坐在沈清月车上,旁边是赵铁、钱小豪、孙一凡。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高速。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了田野,从田野变成了山峦。天色暗下来,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。
叶清雪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放在档把上。“王先生,坊市大会的展位,金玉堂已经帮忙订好了。位置不错,在主通道旁边,人流量大。”
“展位上的东西,你安排。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叶清雪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“灵韵盟第一次公开亮相,不能太寒酸。我找了鲁千机大师,借了几件天工宗的法器充场面。”
王小明靠在座椅上,闭上了眼睛。“鲁大师同意了?”
“同意了。他说天工宗跟灵韵盟是战略合作伙伴,应该的。”
车子驶下高速,进入青岚市区。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,街上的行人很多,有的提着购物袋,有的拿着奶茶。两辆车停在一家酒店门口,叶清雪提前订好了房间。王小明下车,铁山跟在他后面,沈清月从另一辆车上下来,林雅跟在她后面。赵铁、钱小豪、孙一凡三个人走在最后面,步子很轻,目光扫过周围的行人和车辆。
前台办理入住的时候,王小明注意到大厅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帽子扣在头上,看不清脸。他的灵气波动很淡,但王小明灵眼看过去——筑基中期,偏土属性,深褐色。那人感觉到王小明的目光,抬起头,帽檐
“王盟主?韩家,韩枫。上次去碧云城的韩东来是我堂弟。韩某这次来,不是来找麻烦的。韩家也想跟灵韵盟合作。坊市大会期间,韩某请王盟主喝杯茶。”他递过来一张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。
王小明接过名片。“韩执事,灵韵盟不跟韩家合作。”
韩枫的笑容没变。“王盟主,合作的事不急。您先考虑。”他转身走了。灰色夹克的背影在大厅里越来越远,推开门,融进了夜色里。
铁山站在王小明旁边。“他在大厅等了我们多久?”
“至少一个小时。他比我们先到。”
铁山看了一眼韩枫消失的方向,没说话。
第二天上午,青岚市会展中心。坊市大会的场地在会展中心的一层和二层,一层是灵材、灵符、丹药、法器交易区,二层是精品区和高阶交易区。灵韵盟的展位在一层主通道旁边,位置确实好,人来人往,一眼就能看见。展台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,上面摆着启灵丹、灵纹玉牌、聚灵阵盘、灵宣纸。展台后面挂着一块横幅,上面写着“灵韵盟”三个字。
叶清雪站在展台后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,头发盘了起来,脸上化了精致的妆。她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,递给每一个经过展位的客人。
铁山站在展台一侧,双手抱胸,目光扫过周围的每一个人。沈清月站在展台另一侧,双手插在口袋里,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。林雅站在展台后面,手里拿着一个小布袋,布袋里装着小启灵草的种子,她不时打开布袋看一眼,确认种子还在。
王小明站在展台后面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。灵眼看过去,人群中灵气波动五颜六色,修为从炼气一层到筑基后期不等。
穿着青色道袍的九溟宗弟子,穿着黑色劲装的八极宗弟子,穿着白色长袍的天工宗弟子,还有穿着各色服饰的散修。
他的灵眼扫过人群,突然停了一下。人群中站着一个人,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,长发披肩,面容清瘦,眼神很淡,像冬天湖面上的薄雾。天衍阁,慕容星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星空图,星星在缓缓移动——不是看错了,是真的在动。
慕容星也看见了王小明,合上折扇,走过来。“王盟主,天衍阁的慕容星。上次在悬空寺见过。王盟主的灵眼又精进了。慕容星能感觉到,王盟主在看慕容星的灵源。天衍阁的功法特殊,灵源可以隐藏,但王盟主的灵眼还是看见了。”
“慕容先生,天衍阁的消息,一向很准。韩家的事,您知道多少?”
慕容星打开折扇,扇面上的星星又开始移动了。“韩天霜请天衍阁推算您的灵眼上限,阁主拒绝了。韩天霜不会死心,他还会找别的办法。王盟主,天衍阁不参与势力纷争,但阁主让慕容星转告您一句话——灵潮将至,天地将变。您是应劫之人,但不是唯一的应劫之人。您要找到其他应劫之人,才能渡过此劫。”
慕容星合上折扇,转身走了。白色长衫在人群中越来越远。
中午,苍狼来了。他穿着一件深棕色的鹿皮袍子,头发编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前,脸上涂着深色的纹路。他看见林雅,快步走过来,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,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长高了。胖了。皮肤也白了。碧云城的水土比南荒好。”
林雅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,递给他。“苍狼师父,这是小启灵草的种子。您看看。”
苍狼打开布袋,倒出几颗种子在手心里。他把种子放在鼻子机给你的?”
“嗯。鲁大师送的。”
苍狼把种子装回布袋里,系好,还给林雅。“种好了。明年就能收一批。”
苍狼松开手,看着王小明。“王盟主,北原封印的事,萨满教谢谢您。玄武阵基的裂缝,您用法则灵视找到了,苍狼回去之后用萨满教的秘法加固了。现在封印的周期稳定在二十四个小时,灵纹在缓慢修复。苍狼代表萨满教,谢谢您。”
王小明看着他。“不用谢。玄武阵基不是灵韵盟的事,是整个修炼界的事。”
苍狼把手按在胸口,微微鞠躬,转身走了。
下午,鲁千机来了。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道袍,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,头发花白,但精神很好。他走到灵韵盟的展台前,拿起一枚启灵丹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王盟主,这启灵丹,能不能给天工宗供一批?价格你定。”
王小明看着他。“鲁大师,启灵丹的产量有限,灵韵盟自己都不够用。”
鲁千机笑了。“老夫知道。老夫不要多,一个月十枚就行。天工宗的弟子资质一般,启灵丹能帮他们激发潜能。”
王小明想了想。“一个月五枚。多了没有。”
鲁千机点了点头。“五枚就五枚。老夫替天工宗的弟子谢谢你。王盟主,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。天工宗藏经阁里有一枚玉简,记载了上古灵纹阵的布阵方法。灵纹太复杂,肉眼看不见,灵眼也看不见。需要用你的法则灵视才能看见。老夫想请你帮忙解析一下。”
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坊市大会之后,我去天工宗。”
“好。”鲁千机从道袍内兜里掏出一枚玉简,递给他。“这是那枚玉简的拓本。你先看看。能解析多少算多少。”
王小明接过玉简,装进口袋里。
傍晚,坊市大会第一天的交易结束。叶清雪在展台后面算账,铁山站在门口,沈清月站在柜台旁边,林雅在整理展台上的灵药。王小明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街上的行人不多了,路灯已经亮了。韩枫站在街对面,手里拿着一杯茶,正在喝。他看见王小明,举起茶杯,笑了笑。
王小明转身回到展台后面。“叶清雪,韩枫在外面站了一天。”
叶清雪的手指在计算器上停了一下。“他在看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