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6章 客户回流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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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玉轩开业满一个月的那天早上,刘川开门的时候发现对面还没营业。卷帘门拉着,门口的宣传单被夜风吹散了几张,有一张贴在了灵韵阁的台阶上。他蹲下来捡起那张宣传单,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桶。这是他第四次在门口捡到对面扔过来的宣传单,但今天不一样——今天对面开门晚了。平时八点半准时拉卷帘门,今天拖到了九点十分。

刘川站在收银台后面,透过玻璃门看着对面。店员从里面拉卷帘门的时候动作很慢,像是没睡醒。门拉到一半还卡了一下,店员用手拍了两下才拉上去。

第一个回流的客人九点一刻进的门。是个中年女人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,手里提着一个宝玉轩的袋子。她把袋子放在柜台上,从里面拿出一块玉牌,推到刘川面前。玉牌是淡青色的,品相不错,雕工也细,刘川拿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了。

“这块玉牌,我戴了一个月。没效果。”中年女人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,“我朋友在你这买的玉牌,说睡眠好了。我想试试你店里的。”

刘川从柜台里拿出一块安神灵纹玉牌,放在她面前。“这块您试。戴一周,没效果拿回来退。”

中年女人拿起玉牌翻来覆去看了看。“多少钱?”

“一千八。”

“对面卖八百。”

“对面的玉牌戴了一个月没效果。我们的有。您选哪个?”

中年女人把玉牌攥在手心里,犹豫了几秒。她把手伸进包里,摸出一张卡,放在柜台上。“刷卡。”刘川刷了卡,把小票递给她。中年女人把玉牌装进包里,提着那个宝玉轩的袋子走了。袋子在门口晃了两下,消失在阳光里。刘川站在收银台后面,看着那个袋子消失的方向,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拿起电话,拨了王小明的号码。

“小明,回流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“几个?”

“今天上午第一个。后面还会有。”

“嗯。”

刘川听着电话里的忙音,愣了一下。他以为王小明会多问几句,至少问一句“客户说什么了”。但他就说了一个“嗯”。刘川把电话放下,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,站在门口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
第二个回流的客人下午两点来的。是个年轻女人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染成栗色,发尾微卷。她手里拿着一个宝玉轩的手串,珠子是淡黄色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她把手串放在柜台上,手指在珠子上一颗一颗地拨过去。

“这个手串,我戴了一个月。刚戴的时候觉得挺好看,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。我同事说你店里的手串戴着睡觉不做噩梦,我想试试。”

刘川从柜台里拿出一条安神手串,紫檀木的珠子,上面刻着细密的灵纹。“这条您试。戴一周,没效果拿回来退。”

年轻女人把手串戴在手腕上,转了转。“多少钱?”

“六百八。”

“对面卖三百。”

“对面的手串戴了一个月没效果。我们的有。您选哪个?”

年轻女人从包里拿出一张卡,放在柜台上。“刷卡。”刘川刷了卡,把小票递给她。年轻女人摸了摸手腕上的手串,转身走了。她的白色连衣裙在门口飘了一下,消失在街角。

傍晚,王小明来灵韵阁。他在茶桌旁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铜币放在桌上,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。法则灵视盯着它,它一动不动。刘川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手里拿着一张纸,上面记着今天的客人数量。

“小明,今天进了二十八个客人。上周同期十六个。回流了十二个。都是对面买过东西的。”

王小明看了一眼纸上的数字,把铜币收好。“下个月会更多。”

刘川把纸折好,装进口袋里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,节奏比一个月前快了不少。“小明,你说韩家会不会再降价?”

“不会。他们已经是最低价了。再降就亏本了。韩家开宝玉轩不是为了赚钱,是为了拖死我们。但他们没想到客户不买账。没有灵纹的玉器,客户戴一个月就知道区别了。这个区别,不是降价能弥补的。”

刘川的手指停了。“那他们会关门吗?”

“会。但不是现在。他们还会撑一段时间,等实在撑不下去了才会关。”

林雅从仓库出来,手里拿着一颗淡黄色的小果子。果子不大,比黄豆大不了多少,表面光滑,在灯光下泛着光。她走到王小明面前,把果子放在桌上。

“王哥,小启灵草的果子熟了。第一颗。你尝尝。”

王小明拿起果子放在手心里,果子很轻,表皮有一层细密的绒毛。他咬了一口,果子很硬,没什么味道,嚼了几下,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。林雅看着他嚼,眼睛亮亮的。

“好吃吗?”

“不好吃。”

林雅笑了。“不好吃就对了。药效好的东西都不好吃。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,在上面记了一笔。“第一颗果子,王哥尝了。味道:青草味,微涩。药效:待测。”

王小明把剩下的果子咽下去。“果子怎么种?”

“种子晒干,明年春天种下去。明年秋天能收一小片。”林雅把小本子装进口袋里,把桌上的果子收好。“王哥,我回去了。灵药圃还有几株灵芝要浇水。”她转身走了,牛仔裤的裤腿卷到脚踝,脚上沾着泥,在木地板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
晚上,王小明在静室里看叶清雪发来的消息。她到南疆三天了,见了矿主两次。第一条:第一次矿主不在,等了一天。第二条:第二次矿主在,谈了两个小时,没谈拢。矿主说韩家出价比灵韵盟高两成,他不能跟钱过不去。第三条:叶清雪说韩家给你的只是价格,灵韵盟给你的是一条路。矿主没听懂。第四条是沈清月发的,只有一句话:“矿主答应了。三百八十万。明天签约。”

王小明看着屏幕,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
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,对着灯看。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,分形结构,无限细分,无限重复。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。

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。

“叶清雪谈下来了?”

“谈下来了。三百八十万。”

“比她预期的低了二十万。”

“她谈判的时候,沈师姐在旁边站着。矿主可能不只是被价格打动的。”
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沈师姐去了就是威慑。矿主炼气七层,沈师姐筑基中期。他不敢不签。”

王小明没回。苏雨薇又发了一条。“你晚上还来吗?”

“来。在路上。”

“我等你。”

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卷着地上的落叶,打在裤腿上。

苏雨薇的公寓灯还亮着。他敲门,门开了。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,锁骨杯子,酒已经倒好了。她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进屋里。王小明跟进去,关上门。

苏雨薇在沙发上坐下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酒是红的,在灯光下泛着暗光,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。王小明在她旁边坐下,端起另一杯。酒有点涩,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。

“叶清雪明天签约,签完就回来。”苏雨薇把酒杯放在茶几上,靠在沙发上,把脚收上来盘腿坐着。家居服的裙摆往上卷,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。“你今天在静室待了一天?”

“嗯。看了会儿书。”

苏雨薇侧过头看着他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,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。她的手指很凉,指甲在他耳垂上轻轻刮了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试探什么。王小明没躲,她就把手指从他耳垂移到耳廓,沿着耳朵的边缘慢慢划过去,指腹的触感在敏感的皮肤上留下一条细细的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