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“走了。”
“她明天去南疆,谈朱砂矿的收购?”
“嗯。带沈师姐去。”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倒是拼命。一个外联使,跑那么远谈收购,连安全都不顾了。”
“她不是不顾安全。她带了沈师姐。”
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王小明,你觉得她能谈下来吗?”
“能。她不是去谈价格的,她是去解决问题的。矿主犹豫,不是因为价格,是因为韩家在拉拢他。叶清雪要做的,是让矿主相信灵韵盟比韩家更值得合作。”
“她能行吗?”
“能。她是叶清雪。”
苏雨薇没再发消息。
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,卷着地上的落叶,打在裤腿上。
第二天清晨,王小明在静室里看书。
《微分流形》第十章,纤维丛的分类。示性类,陈类,庞特里亚金类。他把定义抄在笔记本上,画图,推演。灵纹的拓扑不变量,是陈类。陈类不随灵纹的变形而改变。找到灵纹的陈类,就找到了灵纹的本质。他把笔记本合上,出了静室。
沈清月的车停在山庄门口,黑色SUV,引擎盖上的露水还没干。她坐在驾驶座上,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,头发扎成低马尾,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。叶清雪坐在副驾驶,怀里抱着那个文件袋,眼睛盯着前方的路。沈清月看见王小明出来,摇下车窗。
“我们去南疆。三到五天。”
王小明走到车窗边,看着叶清雪。“到了发消息。”
叶清雪点了点头。沈清月摇上车窗,发动车子,驶出公园。黑色SUV在晨光中越来越远,拐了个弯,不见了。
王小明站在山庄门口,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站了几秒,转身回了静室。
下午,他去灵韵阁。
刘川在收银台后面算账,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,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。苏雨薇在二楼整理会员资料,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。
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铜币,放在桌上。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,比芝麻还小。他盯着它看了几秒,把铜币收好。
苏雨薇从二楼下来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。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,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,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平底鞋。头发散着,发尾微卷。她在王小明对面坐下,把文件夹放在桌上,翻开。
“会员资料整理好了。灵韵盟正式成员十三人,外围成员四十七人。贡献点兑换记录在这,你过目。”
王小明拿起文件夹,扫了一眼。数字他不太关心,但有几个数字跳进了眼睛——老周用贡献点换了三枚启灵丹,林姐用贡献点换了重力训练室的时间,铁山什么都没换,贡献点攒了一大堆。他把文件夹合上,还给苏雨薇。
“你定就行。”
苏雨薇把文件夹收好,看着他。“王小明,宝玉轩的生意还是很好。今天上午的客流量比我们多一倍。刘川嘴上不说,心里急。”
“他急了也没用。客户需要时间。”
苏雨薇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,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下。她的手指很凉,指尖微颤。她把手收回去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,她皱了皱眉,放下杯子。
“我去泡壶新的。”她站起来,进了厨房。水龙头哗哗响,水壶接水的声音。煤气灶点着的声音。她端着茶壶出来,给王小明倒了一杯,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叶清雪去南疆,你担心吗?”
“担心。但她能处理。”
苏雨薇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喝了一口。“你对她倒是放心。”
“她是叶清雪。”
苏雨薇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嚼,没再说。两个人坐在茶桌旁,喝着茶,看着窗外。商业街的下午很热闹,人来人往。对面宝玉轩的门口排着几个人,店员在给他们发宣传单。灵韵阁的门口没有人,只有阳光照在台阶上,白花花的。
傍晚,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。铜币放在石板上,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。他盯着它看了很久,它一动不动。他把铜币收好,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,对着灯看。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。
手机震了。沈清月发来一条消息。“到南疆了。明天见矿主。”
王小明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
他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路灯亮了,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。他走在路上,脑子里转着叶清雪的事。她去南疆谈朱砂矿的收购,不是去谈价格的,是去解决问题的。
矿主犹豫,不是因为他想要更高的价格,是因为韩家在拉拢他。韩家给他的条件,可能比灵韵盟更好。但韩家给他的只是价格,叶清雪给他的是一条路。
这条路,叫供应链自主。朱砂矿被灵韵盟收购之后,矿主不再是供应商,是合伙人。他的矿不只是给灵韵盟供货,也是给自己供货。他不再是替别人赚钱,是替自己赚钱。
这个道理,叶清雪会跟他说清楚。
他听不听,是他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