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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哥,铁山哥的训练营,你去看了吗?”
“看了。”
“新人怎么样?”
“底子不错。人品还要观察。”
林雅低下头,手指在灵石原矿上轻轻摩挲。“王哥,你什么时候去天工宗?”
“下周三。”
“带我呗。”
“你去干嘛?”
“我想看看天工宗的灵药圃。鲁千机大师说,天工宗的灵药圃有三千年的历史,里面种了很多失传的灵药。苍狼师父说,天工宗的灵药圃里有启灵草的近亲,叫‘小启灵草’,药效只有启灵草的十分之一,但可以替代。我想去看看,能不能找到替代品。”
王小明看着她。“你是去看灵药,还是去看人?”
“看灵药。”林雅抬起头,眼睛里有光。
王小明想了想。“下周三,早上八点,灵韵山庄门口。”
林雅笑了,抱着石头回了仓库。
张伟从楼梯口探出头来,手里抱着一箱灵符,看着王小明。
“小明,仓库真的不够用了。货架都摆不下了,地上也堆满了。你再不扩建,我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“二期工程下周一进场。仓库扩建到两百平,够你用了。”
张伟咧嘴笑了,抱着灵符上了二楼。脚步声很重,噔噔噔的,整栋楼都在震。
下午,王小明在静室里看书。《微分流形》第七章,黎曼几何。黎曼度量,黎曼曲率张量,测地线。他把定义抄在笔记本上,画图,推演。灵纹的节点分布,是黎曼流形。灵纹的能量传输,是测地线。找到灵纹的测地线,就找到了能量传输的最短路径。改写测地线,就能改变能量传输的方向。
沈清月从静室门口进来,手里拿着刻刀和玉片。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的表情跟平时一样。她在王小明对面坐下,把刻刀和玉片放在石板上。
“训练营的阵法核心刻好了。你看了?”
“看了。灵纹运转稳定。”
沈清月拿起刻刀,在玉片上补了两刀。玉片的灵纹亮了一下,又暗了。
“铁山的功法,你帮他改了?”
“改了。以八极炼体诀为骨架,融合了撼山灵诀的发力方式和灵纹叠加的灵气运转路线。属性偏土,适合他的体质。”
沈清月把刻刀放下。“铁山修炼了十年八极炼体诀,没人告诉他功法跟体质相克。不是没人知道,是没人管。散修没人管,自己摸索,走错了路也不知道。”
“灵韵盟的人,我管。”
沈清月看着他。“你管得过来吗?灵韵盟今年要扩到三十个正式成员,一百个外围成员。你一个人,管不过来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。修炼指导使,不是挂名的。”
沈清月没说话,拿起刻刀,继续刻阵盘。
晚上,王小明在静室里打坐。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石板上。那粒红褐色的小点还在。法则灵视盯着它,它一动不动。他把铜币收好,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干枯的柳树叶,对着灯看。
叶脉的纹路清晰可见。分形结构,无限细分,无限重复。他把树叶夹回笔记本里。那点金色的光在灵眼里微微跳动。安稳,平静。
手机震了。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老陈今天找铁山了。在训练营门口聊了很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心情不好。”
“不是心情不好。是不甘心。”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劝劝他?”
“不用劝。他自己想通了就好。”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
“不是心大。是急也没用。他卡在炼气八层五年,不是灵气不够,是心态不对。他太急了。急就容易走错路。走错路,回头更难。”
苏雨薇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下周三去天工宗,带林雅去?”
“她说想去看看灵药圃。”
“她上次去青岚也说想去看看大学。你带她去了。这次又带她去天工宗。你对她真好。”
“她对灵韵盟也好。”
苏雨薇没再回。
王小明把手机放在石板上,站起来,出了静室。走过石桥,出了公园。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他走在路上,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。
推门进去,家里黑漆漆的。祖父房间的灯还亮着,他走过去,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看见祖父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张黑白照片,正在看。他没进去,轻轻带上门,回了自己房间。
他把怀表的空壳从枕头
他把怀表壳放回去,关灯,躺下。
窗外,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他盯着那条白线,脑子里转着灵韵盟今年的目标。正式成员三十人,筑基五个,产业链打通。铁山已经筑基了,他是第一个。还有四个。
老陈炼气八层,今年能到九层,但筑基还差点。需要机缘,需要顿悟。机缘和顿悟,不是资源能堆出来的。周哥、林姐、张伟、刘川,他们都不是筑基的料。灵韵盟需要新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