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章 训练营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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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营正式开营的那天,下着小雨。

雨丝细密,从灰蒙蒙的天上飘下来,落在训练营门前的水泥地上,把那些坑坑洼洼的积水坑填满了。铁山站在雨里,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,雨水顺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往下淌,流过下巴上的那道疤,滴在领口上。

他双手背在身后,脚分开与肩同宽,像一根钉在地上的铁桩。五个新人在他面前站成一排,没撑伞,也没人敢动。雨水打湿了头发,顺着脸颊往下流,有人眨了眨眼,有人吸了吸鼻子,但没有人抬手擦。

小孙站在最左边,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,雨水从发梢滴到鼻尖,又从鼻尖滴到嘴唇上。他没动,眼睛盯着铁山的下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小李站在他旁边,眼镜片上全是水珠,视线模糊了,他没擦。

小赵站在中间,浑身发抖,不是冷的,是紧张的。他的嘴唇在哆嗦,牙齿在打架,但他咬着牙没发出声音。另外两个散修站在右边,一个叫小周,一个叫小吴,两个人站得笔直,但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
铁山扫了他们一眼。“今天开营。你们五个,是灵韵盟第一批正式学员。训练期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考核通过的人,成为灵韵盟正式成员。考核不通过的人,退回外围。”

他走到小孙面前。“你,炼气五层,偏金属性。你的优势是反应快,劣势是根基不稳。三个月内,你要把炼气五层的修为夯实,不能有空心的地方。空心的地方,打起来就是死穴。”

小孙的喉结动了一下。“是。”

铁山走到小李面前。“你,炼气四层,偏水属性。你的优势是脑子好使,劣势是身体素质差。三个月内,你每天早上一万米,晚上五百个俯卧撑、五百个深蹲。做不到,淘汰。”

小李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。

铁山走到小赵面前。“你,炼气三层,偏木属性。你的优势是嘴皮子利索,劣势是心浮气躁。三个月内,你每天打坐两小时,不许说话。做不到,淘汰。”

小赵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
铁山走到小周和小吴面前。“你们两个,炼气四层和三层,偏土属性。优势是能吃苦,劣势是不会动脑子。三个月内,你们每天除了体能训练,还要学阵法基础。周哥教你们。学不会,淘汰。”

小周和小吴对视了一眼,同时点头。

铁山退后一步,看着他们。“你们现在有什么想问的,问。”

小孙举手。“铁教官,我们的修炼资源怎么分配?”

“灵韵盟正式成员才有固定资源配给。你们是学员,没有固定资源。但训练营提供基础修炼条件:聚灵阵、重力训练室、启灵丹。重力训练室每周每人两小时,启灵丹每月一枚,聚灵阵全天开放。额外的资源,用贡献点换。没有贡献点,就等。”

小孙放下手。

小赵举手。“铁教官,我们怎么赚贡献点?”

“完成盟里发布的任务。任务分五个等级,E级到A级,贡献点十点到一千点不等。S级任务需要盟主亲自签发。你们现在是学员,只能接E级和D级任务。”

小赵放下手。

没有人再问了。铁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秒表,按了一下。“现在,热身。绕着山庄跑十圈。一圈四百米,十圈四千米。二十分钟内跑完。跑不完的,加罚五圈。”

五个新人冲出去。小孙跑在最前面,步子轻快,像一只鹿。小李跟在后面,步子沉,但节奏稳。小赵跑在第三,呼吸急促,脚步有点乱。小周和小吴在最后,并排跑,步频快,步幅小。

铁山站在雨里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雾中。雨水从天上倒下来,水泥地上的积水溅起水花。他转过身,走进训练营的平房里。

张伟在屋里做俯卧撑,已经做了一百多个,T恤湿透了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他听见铁山进来,没停,继续做。铁山在他旁边蹲下来,看着他。

“你练暗劲多久了?”

“半年。”张伟喘着气,“从明劲到暗劲,半年。我爸说,他用了三年。”

“你的天赋比你爸好。但你练得太杂。八极拳、撼山灵诀、八极炼体诀,什么都练,什么都没练透。”

张伟停下来,撑着地面,抬头看着铁山。“那怎么办?”

“练透一样。八极拳你已经练到暗劲了,再往上就是化劲。化劲不是靠苦练能突破的,要靠悟。你每天练拳之前,先打坐一刻钟。等心静了,再练。”

张伟趴在地上,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遍。“打坐?我坐不住。”

“坐不住也要坐。暗劲之后是化劲,化劲之后是丹劲。丹劲是炼体士的金丹期。你连坐都坐不住,还想化劲?”铁山站起来,“你先打坐。一刻钟。我计时。”

张伟翻过身,盘腿坐在地上,闭上眼睛。铁山按了一下秒表。

一刻钟后,秒表响了。张伟睁开眼睛。“铁山哥,我坐不住。”

“坐不住也要坐。明天继续。”铁山把秒表收进口袋,转身出了门。

雨小了。五个新人还没回来。

老陈从灵材仓库那边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,没撑开。他走到铁山旁边,把雨伞递给他。铁山没接。

“陈哥,有事?”

“没事。来看看。”老陈把雨伞靠在墙上,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“训练营的事,你说了算。我插不上嘴。”

“你是灵韵盟的老人。你插得上嘴。”

老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“我老了。炼气八层卡了五年,年前盟主跟我说,重力训练室你用,启灵丹你也用,今年争取突破到九层。我当时没说话,回到家坐在阳台上抽了一整夜的烟。”他把烟叼回去,没点。

“你今年能到九层。”

“到了九层又能怎样?筑基呢?筑基要心态。我心态不对。”

铁山看着他。“你心态哪里不对?”

“急。”老陈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两圈。“我太急了。急着筑基,急着变强,急着证明自己。越急越乱,越乱越急。死循环。”

铁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知道问题在哪,就离解决不远了。”

老陈看着他。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“不是会说话。是实话。”

老陈把烟塞回烟盒里,拿起墙上的雨伞,撑开,走进雨里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回头。“铁山,谢谢你。”他走了。黑色的雨伞在雨中越来越远。

铁山站在训练营门口,看着老陈的背影消失在雾里。

下午,王小明来训练营看新人。

铁山带他参观。训练营的平房不大,五间。一间是教室,墙上挂着一块白板,白板上写着“灵纹阵基础——节点与连线”,字迹工整,是沈清月写的。一间是器械室,堆着杠铃、哑铃、沙袋,还有一些铁山自己做的训练工具,木桩、石锁、铁砂袋。三间是宿舍,每间住两个人,上下铺,床单是白色的,叠得整整齐齐。

王小明在器械室门口停下来,拿起一个石锁,掂了掂。石锁是青石凿的,五十斤,表面磨得很光滑。

“铁山,这些器械是你自己做的?”

“嗯。石锁是从后山捡的石头凿的。沙袋是旧军装改的。木桩是从山上砍的松木。省钱。”

王小明把石锁放回去。“新人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