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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明盘膝坐地,双掌合拢:阿弥陀佛。贫僧为它诵一段往生咒。不管它能不能懂,贫僧尽一份心。他合上眼,嘴唇翕动,诵经声在球状空间里低回漫溢。淡金色的灵气从他体内蒸腾而出,如薄雾笼罩了整个空间。
卢恩从包里取出符文盘,盘面上密密麻麻的卢恩字母次第亮起。他指尖划过盘面,口中低吟咒语,符文盘的光从淡紫渐变为深紫:封印的能量在泄漏,速度还在加快。再过十九个小时,就会彻底崩毁。
王小明走到灵玉跟前,距离不足一米。暗红的灵光泼在他脸上,将皮肤染成血色。那点金色在灵玉正心狂跳,频率快得他的灵眼几乎追不上。
他盘腿坐下,法则灵视全开,楔入灵玉内部的灵纹结构。
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,分形架构,由中心向外层层扩散,每一层都是上一层的镜像。他抓住了分形规律,找到了灵纹的软肋。不是压,是和。让那点金色与分形规律共鸣,它便不会对抗。
意识凝成一线,从灵眼中抽离,轻轻触上灵玉核心处那点金光。
它的频率极高,高过他生平所见任何灵纹。他将意识的频率调至与之共振——不是压制,是应和。它的频率降了下来,不是被他按下去的,是自己松下来的。它在信他。
灵玉的搏动慢了下来,从濒临炸裂的疾速降到了寻常心跳的幅度。封印灵纹的变化速度也随之回落,从二十小时一个循环恢复到了二十四小时一个循环。
有收缩了。灵纹开始缩回去了。
王小明睁开眼,法则灵视追索着灵纹的节奏——二十四小时一个循环,子时扩张到顶峰,丑时开始回缩,午时缩到最小,未时再度舒张。
封印稳住了。不会崩了。
艾琳低头看着灵纹探测仪的屏幕:稳了。灵纹变化速度降下来了。
苍狼收起骨杖,从鹿皮袍里扯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,盘腿坐下来:我在这儿守着,有异动立刻通知你们。
慧明睁眼,双掌合十:贫僧也在此守着。
卢恩收好符文盘,往洞壁上一靠,闭了眼。
王小明站起来,走到灵玉前面,望着那点金色。它在看他,他也在看它。它的频率与他的意识共振着,安安稳稳。
他冲它微微点了下头。
那点金色跳了一记——不是挣扎,是回应。它在说谢谢。
王小明转身,跨上铁笼。
沈清月跟上来,艾琳、苍狼、慧明、卢恩依次入笼。铁笼缓缓升起。洞壁上的暗红灵纹在灵眼中一寸寸向下退去。那点金色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终被黑暗吞没。
从封印口出来,阳光烈得扎眼。
王小明眯着眼缓了好一阵。赵队长守在洞口,手里攥着对讲机:封印稳住了?
稳住了。周期回到二十四小时。
赵队长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,几个工人便开始往洞口填土。
下午,勘察小队乘直升机返回北原省会机场。
艾琳坐在王小明旁边,靠窗。螺旋桨卷起的气流灌进机舱,将她的金发吹起来拂在他脸上,丝丝痒痒的。她伸手拢了拢发丝别到耳后,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。锁骨间那条银十字架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龙牙。
你在封印里,跟那点光说了什么?
没说话。只是共鸣。
艾琳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背。她的掌心热得发烫,手指细长,指甲修得齐整:你身上,藏着很多秘密。
不是秘密。是规律。
艾琳松开手,靠回椅背,合上了眼睛。
飞机降落在青岚机场时,天色已经昏沉下来。
王小明和沈清月走出航站楼。苏雨薇等在出口处,裹着件浅粉薄外套,围着那条浅蓝围巾,头发松散地垂着。她看见王小明,快步迎上来,目光上上下下将他搜了个遍:瘦了。
没瘦。才去两天。
两天也瘦。她伸手抚上他的脸,指腹在他颧骨上停了一瞬,你的眼睛又变了。
法则灵视又进了一层。
苏雨薇望着他:你每次出去,回来眼睛都不一样。她挽住他的胳膊,牵着他往停车场走。
沈清月拖着行李箱跟在后面,步子不疾不徐。
当晚,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中盘坐。
铜币搁在石板上,百分之七十八。意识触向红褐边界——分形线,改写能量指向。红褐区域又缩了半圈,淡金区域相应涨了一片。转化率从七十八跳到了七十九。
那点金色的光,还烙在他的灵眼里。不是记忆,是刻痕。它的频率嵌在了他的灵眼深处。封印稳住了,周期恢复了二十四小时。可它早晚还会再缩——不是眼下,是将来的事。
它信他。不是因为他心善,而是因为他的灵眼能看见它的痛。能看见痛的人,才会伸手去帮。他不是在救它,是在助它——助它稳住封印,助它不被自己撑爆。
它想出来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出来,它会死。封印里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百倍,它早已习惯了那种高压的环境。外界浓度太低,它一出去,灵气便会从体内疯狂外涌,经脉根本扛不住那种冲刷,结果只有爆体。
王小明睁开眼,从兜里摸出那片枯柳叶,就着灯光细看。叶脉纹路清晰如昨——分形结构,无限细分,无限重复。他把叶子夹回笔记本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苏雨薇的消息弹了出来:陈景行女儿的免疫灵纹玉牌见效了。他想见你,当面谈合作。
王小明回了一个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