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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 云鹤真人的任务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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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明从后山道观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了。

他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下午,莫老沏了三壶茶,云鹤真人的话说得不多,但每一句都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。北原苍岩山的上古封印,联合行动组的勘察任务,三个月的时间窗口,还有那份加密名单上他的代号——龙牙,排在勘察小队的第一位,不是因为他修为最高,是因为他的法则灵视是唯一能看穿封印结构的眼睛。

山道上的石阶被月光照得发白,两边的松柏在夜风中轻轻摇晃,针叶摩擦的声音像细语。王小明走得不快,脑子里在消化云鹤真人最后说的那番话。“封印内部的灵纹结构,联合行动组用仪器扫描了三个月,只解析出不到百分之三。

不是仪器精度不够,是封印的灵纹在变化,每天都在变,仪器跟不上。你的法则灵视能看见变化的规律,能预测它下一步会怎么变。这才是他们选你的原因。”

预测灵纹的变化规律,不是靠计算,是靠分形。任何灵纹的变化都有规律可循,不是随机的,是分形的。找到分形规律,就能预测变化。他在铜币转化上验证过,在五毒灵气上验证过,在百蛊真人的蛊虫身上也验证过。

但北原封印的灵纹结构比那些复杂一万倍。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,拓扑排列,立体结构。灵纹的变化周期不是以天为单位,是以小时为单位,甚至是以分钟为单位。

他站在半山腰的石阶上,看着山下的碧云城。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,万家灯火,像天上的星星落在了地上。三个月,也许更短。他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——把铜币转化到百分之八十以上,把法则灵视练到能在一分钟内解析一百个节点的程度,把灵韵盟的事安排妥当。他不想让苏雨薇为他担心,也不想让她觉得他在把烂摊子甩给别人。

到山脚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:“回来吃饭。排骨汤炖了一下午。”

王小明看着屏幕,嘴角翘了一下。他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到灵韵阁的时候,已经快八点了。店门半掩着,玻璃门上挂着一块“暂停营业”的牌子,字是苏雨薇写的,笔迹工整。王小明推门进去,一股排骨汤的香味扑面而来。苏雨薇在二楼,茶桌上摆着几个饭盒——红烧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汤、一碗米饭。

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领口开得很大,弯腰盛汤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她把汤碗放在他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,双手托着腮,看着他。

“云鹤真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

“北原。上古封印松动了,联合行动组让我去做勘察。”

苏雨薇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不快不慢。“多久?”

“三个月后出发。也可能更早。”

“去多久?”

“不知道。勘察完了就回来。”
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。她放下碗,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。“吃饭。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
王小明没再说话,埋头吃饭。苏雨薇也没再问,偶尔给他夹菜,偶尔给自己夹一筷子。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一顿饭。苏雨薇收拾碗筷,王小明帮忙擦桌子。两个人挤在厨房里,一个洗碗,一个擦碗。水龙头哗哗响,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。

“王小明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今天从道观回来,脸色不太好。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“没有。在想北原的事。”

“想什么?”

“封印的灵纹在变化,每天都在变。我的灵眼能不能跟上它的变化速度,不确定。”

苏雨薇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柜里,擦了擦手,转过身看着他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到半米。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脸,手指从他颧骨滑到下巴,停了一下。

“你上次说,你的法则灵视能看见分形规律。分形规律就是变化规律。能找到规律,就能预测变化。你连铜币的转化都能预测,北原的封印应该也能。”

“铜币的转化是单向的,从红褐到淡金,规律简单。北原封印的变化是多向的,灵纹的节点会分裂、会合并、会移动。规律复杂一万倍。”

苏雨薇把手收回去,拿起桌上的保温袋。“规律再复杂,也是规律。你连百蛊真人的蛊虫灵纹都能找到节点,北原的封印也能。”她转身下楼了,脚步声很轻,踩在木楼梯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
王小明站在窗前,看着她走过商业街,上了白色高尔夫,驶出停车位。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。

第二天上午,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研究北原封印的灵纹结构。云鹤真人给了他一枚玉简,里面是联合行动组用仪器扫描出来的封印灵纹数据——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的坐标、连接方式、能量频率,以及三个月内每天的变化记录。

数据量庞大,普通人看都看不懂。王小明用灵眼看,把数据转化为灵纹模型,在脑海中重建封印的结构。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,拓扑排列,立体结构,像一张巨大的三维网络。节点的移动轨迹不是随机的,是分形的——从中心节点向外围扩散,每一层的移动轨迹都是上一层的复制,但比例不同。

他找到了规律。

中心节点的移动轨迹是最基础的,外围节点的移动轨迹是中心节点的缩放版。缩放比例是固定的——第二圈是第一圈的零点五倍,第三圈是第二圈的零点五倍,以此类推。找到了缩放比例,就能预测每一个节点在任何时间的位置。

他拿起刻刀,在一片空白玉片上复现了封印灵纹的简化版。不是完整的拓扑结构,是分形结构。他把玉片放在石板上,灵眼看过去——灵纹的节点在移动,沿着他预测的轨迹。规律是对的。

他把玉片装进口袋里,站起来,走出静室。

下午,王小明去灵韵阁。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,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,张伟在搬货,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。一切如常。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,把那片刻着简化版封印灵纹的玉片放在桌上。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拿起玉片看了看。她看不懂灵纹,但能感觉到玉片上有灵气在流动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北原封印的简化版。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,我简化到一千零八十个。分形规律不变。”

苏雨薇把玉片放回桌上。“你能预测它的变化了?”

“能。缩放比例是零点五倍,周期是三天。三天一个循环,第三天回到原点。”

苏雨薇看着他。“那你是不是不用去北原了?”

“要去的。简化版只是模型,真正的封印比这个复杂十倍。灵纹的节点会分裂,会合并,会移动。简化版把这些变量省略了。真正的封印,变量都在。”
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那你什么时候走?”

“等通知。”

苏雨薇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很软,很暖。亲完,她直起身,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,转身回了收银台后面。

晚上,王小明在灵韵山庄的静室里打坐。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微微震荡。法则灵视开启,他看着空气中游动的法则之线。北原封印的灵纹结构在脑海中浮现,一万二千九百六十个节点,拓扑排列。他把灵眼的精度调到最高,盯着中心节点的移动轨迹。轨迹是螺旋形的,从中心向外围扩散。

缩放比例零点五倍,周期三天。三天一个循环,第三天回到原点。第四天开始下一个循环,但轨迹不同——不是重复,是复制。第一周期的轨迹是第二周期的缩影,第二周期的轨迹是第一周期的放大版。

分形,无限细分,无限重复。

他睁开眼睛,从口袋里掏出铜币。百分之六十四。他把铜币放在石板上,法则灵视盯着红褐色区域边缘的灵子运动轨迹。灵子还在跳,转化率在缓慢增长。

手机震了。叶清雪发来一条消息:“新品发布会的场地定了。碧云城大酒店,三楼宴会厅,下周六下午两点。金玉堂总部会来五个人,包括副总裁。你准备一下。”

王小明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
他又发了一条给苏雨薇:“新品发布会下周六。你帮我准备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