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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什么好看的。”
“就是好看。”
苏雨薇抬起头,脸微微红了。她放下笔,双手托着腮,看着他。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我可没教你这个。”
“无师自通。”
苏雨薇笑了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弯腰抱住他。她的身体很软,很暖,家居服的面料很薄,贴在身上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弧度和心跳的频率。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人形灵体从他肩膀上站起来,飘到苏雨薇头顶,低头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筑基之后,会变吗?”
“变什么?”
“变强了,会不会看不起我?我才炼气一层,你筑基了。我们的差距越来越大。”
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。她的腰很细,家居服的曲线。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。
“不会。炼气一层和筑基,都是修炼者。没区别。”
苏雨薇抱紧了他。人形灵体从她头顶飘下来,落在他们两个之间,又被挤在中间。灵源的光芒被压得忽明忽暗。苏雨薇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皱着眉头环顾四周。
“怎么又有点挤?”
“没有。你感觉错了。”
苏雨薇又环顾了一圈,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她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,转身下楼了。人形灵体从两人之间飘出来,落在王小明肩膀上。灵源的光芒恢复了稳定。
王小明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商业街的灯一盏一盏灭了,整条街陷入了黑暗,只剩路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他摸了摸肩膀,感觉到人形灵体的灵源在微微跳动。它今天消耗了不少能量,需要时间恢复。
“你休息吧。”王小明轻声说。
人形灵体从他肩膀上飘下来,落在桌上,坐在那枚灵芝碎屑旁边。灵源的光芒暗了下来,像一盏被关掉的灯。它缩成一团,不动了。它在睡觉——或者说,它在休息。灵源在缓慢恢复,颜色从暗淡慢慢变亮。
王小明看着它,嘴角翘了一下。他转身下楼,关了灯,锁了门,出了灵韵阁。
夜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商业街的路面湿漉漉的,反射着路灯橘黄色的光。街上没什么人了,只有几个外卖骑手在等单,电动车停在路边,尾灯一闪一闪的。
王小明深吸一口气,空气里有烧烤的余味、汽车尾气的味道、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草木清香。碧云城的夜晚很安静,安静得让人心安。
他沿着马路往家走。路过天湖公园的时候,他停下来。公园门口的铁门锁着,里面黑漆漆的,只有湖心岛的方向有一点淡淡的光晕——灵脉在月光下的反光。
他站在门口,灵眼扫过去。地下的灵脉又生长了一截,淡青色的光带更亮了,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。灵潮在加速。
他站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睡了。祖父房间的灯还亮着,门虚掩着。王小明推门进去,祖父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张黑白照片。
“爷爷,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祖父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他,“你那个灵韵盟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湖心岛的建设快完工了。下个月就能用。”
祖父点了点头。“你忙你的。不用管我。”
王小明在祖父床边坐了一会儿,陪他说了几句话。祖父的声音越来越低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王小明帮他关了灯,轻轻带上门。
回到自己房间,他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。百分之六十二。人形灵体不在——它还在灵韵阁的桌上睡觉。他把铜币翻了个面,红褐色的区域越来越小了。
他把怀表的空壳从抽屉里拿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冰凉的金属被体温慢慢捂热。怀表的灵源已经空了,外壳失去了光泽,变成了普通的旧怀表。但它曾经装着一个灵源,那个灵源现在坐在灵韵阁的桌上睡觉。
他把怀表壳放在枕头细细的白线。
他盯着那条白线,脑子里在转筑基的事。道基不是凝聚出来的,是悟出来的。他对道的理解,就是他的道基。八极宗先祖的道基有缺,因为他的灵子之道缺少生命和情感的维度。他找到了那些维度,在父母身上,在苏雨薇身上,在林雅身上,在灵韵盟每一个人身上。
他们的生命力,他们的情感,就是他灵子之道缺失的那部分。
不是构建出来的,是自然生长出来的。
他需要时间,需要耐心,需要让生命和情感继续生长。
急不得。
他闭上眼睛,人形灵体不在,肩膀上空空的。他有点不习惯,伸手摸了摸肩膀,什么也没摸到。
它明天会回来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王小明到灵韵阁的时候,人形灵体还在桌上睡觉。它缩成一团,灵源的光芒很暗,像一盏快没电的夜灯。灵芝碎屑被它压在身子底下,像一床小被子。它睡觉的样子跟人类很像,蜷缩着,抱着灵芝碎屑,灵源在有节奏地跳动。
王小明没打扰它,在茶桌旁坐下,把铜币从口袋里掏出来。百分之六十二。
苏雨薇从楼上下来,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她把一杯放在王小明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。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,下身是一条白色的阔腿裤。头发散着,发尾微卷,脸上化了淡妆。
“王小明,灵韵盟的入盟申请又收到了两份。一个是散修,炼气三层,在碧云城做灵材生意。一个是退役的隐龙成员,炼气四层,想在碧云城定居。你什么时候见他们?”
“下周。”
苏雨薇在笔记本上记下来。
林雅从仓库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布包。她把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一块淡绿色的石头——低品灵石原矿。她把石头推到王小明面前。“王哥,这块原矿的灵气分布不均匀,有几处杂质。我用灵子排列术提纯了,你看看品级够不够。”
王小明拿起石头,灵眼看过去。灵源里的灰黑色斑点已经消失了,灵气分布均匀,纯度八成五。品级够了,比市面上大部分低品灵石原矿都好。
“可以。放到货架上,标价一万二。”
林雅点了点头,把石头装回布包,去了仓库。
人形灵体从桌上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——它没有眼睛,但它的灵源跳动了一下,像是在表示“我醒了”。它把灵芝碎屑从身子底下抽出来,举到眼前看了看,放在桌上。然后站起来,飘到王小明肩膀上坐下。灵源的光芒恢复了稳定,比昨天亮了一些。
王小明伸手摸了摸肩膀,感觉到了它的存在。不是温度,不是重量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——像有人站在你身后,你知道他在那里。
“早上好。”王小明轻声说。
人形灵体的灵源跳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