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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2章 八极宗玉简的启示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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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机走后的第三天,王小明把自己关在灵韵阁二楼的VIP区,面前摊着八极宗先祖的那枚玉简。

人形灵体坐在玉简旁边,歪着头,像是在看,又像是在感应。它的灵源颜色又变了一点,从淡蓝色变成了更深的蓝色,像夏天的天空在往黄昏过渡。

王小明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,不再试图跟它沟通,也不再试图解析它的灵纹结构。它在那里,就在那里。就像苏雨薇说的,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。

他拿起玉简,贴在额头上。灵源视界全开。

以前他看这枚玉简,看见的是灵纹结构、节点坐标、灵气运转路线。那是灵构视界的层面,他看得懂,也能复现。但今天不一样——灵源视界下,玉简的灵源在发光。不是表面的光,是深处的光,像一颗被层层包裹的种子,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
玉简的灵源结构比他之前看到的复杂得多。不是一层,是三层。第一层是表层灵纹,三十六节点,网状结构,记载的是八极宗的基础功法。第二层是中层灵纹,七十二节点,螺旋结构,记载的是撼山灵诀的进阶心法。第三层是最深层,一百四十四个节点,拓扑结构——节点之间的连接不是直线,是曲线;不是平面,是立体。那是八极宗先祖的筑基心得,被封印在玉简的最深处,只有灵源视界才能看见。

王小明深吸一口气,神识穿透第一层、第二层,触碰到第三层灵纹。

信息涌入脑海。

不是文字,不是声音,是一种感觉——八极宗先祖从炼气九层圆满到筑基初期的全过程。他在玉简里留下了自己筑基时的每一个细节:灵气的运转路线、经脉的扩张过程、丹田的固化步骤。每一步都写得很清楚,像一本操作手册。

但到了最关键的一步——凝聚道基——先祖的记录突然断了。不是信息缺失,是他刻意没有写。灵纹结构在那里,但内容是一片空白。王小明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不是自己的灵眼出了问题,是玉简本身的内容就是空白的。

“你为什么不写?”他轻声问。

玉简没有回答。

但他在空白处感应到了一丝残留的神识——先祖留下的,很微弱,微弱到如果不是灵源视界根本感应不到。他把神识探入那丝残留中,感觉到了一句话,不是声音,是意念:“吾之道基有缺,不敢误人。”

王小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

八极宗先祖,那个拥有灵子操纵天赋的前辈,在金丹期陨落了。他在玉简里留下了自己毕生的修炼心得,但在最关键的地方——筑基——他选择了沉默。不是不想教,是不敢教。他的道基有缺,他的路走错了。他不希望后人沿着他的错路走下去,所以他宁愿什么都不写,让后人自己去摸索。

王小明把玉简从额头上拿下来,放在桌上。人形灵体从玉简旁边站起来,飘到他肩膀上坐下。灵源的光芒照在他脸上,温热的,像阳光。

“他的路走错了。我的路不能错。”王小明在心里说。

人形灵体的灵源跳动了一下。

晚上,王小明一个人坐在灵韵阁二楼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商业街。人形灵体坐在他对面的桌上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小片灵玉的碎屑,从刻阵盘剩下的边角料里捡的。它把灵玉碎屑举到眼前,翻来覆去地看着,灵源的光芒透过碎屑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淡蓝色的光斑。它开始研究那片碎屑了,像一个小孩拿到了一个新玩具。

苏雨薇从楼下上来,手里端着两杯热茶。她把一杯放在王小明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。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。她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玉碎屑,没注意它正在被一个看不见的东西举着。

“王小明,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骗不了我。”苏雨薇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,“你从北原回来之后,就一直不太对劲。话更少了,笑也不笑了。”

王小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红茶,放了两块方糖,甜丝丝的。“北原地下那滴金色的血,让我想到了一些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这个世界正在变。灵潮将至,那些沉睡了几千年的上古遗迹会陆续苏醒。北原的封印只是其中之一。以后还会有更多。”王小明放下茶杯,“我的修为不够。炼气九层圆满,在修炼界连门槛都没摸到。如果那些遗迹里的东西跑出来,我保护不了你们。”

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所以你急着筑基?”

“不是急着筑基,是必须筑基。没有选择。”

苏雨薇看着他,眼睛里有水光,但没掉下来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弯腰抱住他。她的身体很软,很暖,家居服的面料很薄,贴在身上能感觉到她胸口的弧度和心跳的频率。她把脸埋在他肩膀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你每次都说没有选择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有选择?”

王小明没说话。

“我的选择是跟你在一起。不管你筑基不筑基,不管你变不变强,不管你以后会遇到什么事。我的选择不会变。”苏雨薇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。她的腰很细,家居服的曲线。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,闻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香味。

“苏雨薇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的情感灵纹,我看见了。”

苏雨薇从他肩膀上抬起头,看着他。“什么情感灵纹?”

“你对我。你的情感在你体内形成了灵纹。不在丹田,不在经脉,在心里。银白色,像月光。”王小明的手指在她后腰上轻轻按了一下,“我以前不知道情感也能形成灵纹。我以为灵纹只存在于灵材、灵器、阵法里。但你的情感灵纹告诉我,情感本身就是一种灵子排列。”

苏雨薇看着他,眼睛里有光。“你看得见?”

“看得见。灵源视界下,你的心里有一团银白色的光。很亮,很暖。”

苏雨薇低下头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你别说了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害羞。”

王小明笑了。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她的额头的皮肤很滑,很凉,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。

人形灵体从桌上站起来,举着那片灵玉碎屑,飘到苏雨薇的肩膀上坐下。它低头看着他们两个,灵源的光芒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发亮,像一个偷看大人亲热的小孩。

第二天上午,王小明回家看父母。

祖父在阳台上浇花,母亲在厨房里择菜,父亲不在——上班去了。王小明换了鞋,走进厨房,站在母亲身后。“妈,我帮你。”

“不用。你出去坐着。”

王小明没走,拿起一把菜刀,帮母亲切菜。他的刀工很好,比母亲还好,每一刀下去,菜段长度均匀,切口平整。母亲看着他切菜,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切菜的?”

“在隐龙学的。野外生存,要自己做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