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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雨薇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他们只见我一个人。”
苏雨薇低下头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。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好。”
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。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觉不觉得,最近找你的人越来越多了?黑暗议会、联合行动组、天衍阁。以前你是普通人,没人找你。现在你不是普通人了,找你的人一波接一波。”
王小明没说话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苏雨薇的嘴角微微下垂,“你回来之后,我以为你会安安静静地开店、修炼、过日子。但事情一件接一件,你根本停不下来。”
“等灵韵盟站稳了脚跟,就好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能站稳脚跟?”
“不知道。快了。”
苏雨薇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她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弯腰抱住他。她的身体很软,很暖,胸口的曲线隔着家居服贴在他身上。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,头发蹭着他的脖子,痒痒的。人形灵体从她肩膀上飘起来,落在她头顶,低头看着他们两个。
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骗我。”
王小明伸手搂住她的腰。她的腰很细,家居服的面料很薄,手掌贴在上面能感觉到她腰部的曲线和皮肤的温度。
“不骗你。”
苏雨薇抱紧了他。人形灵体从她头顶飘下来,落在他们两个人之间,被挤在中间。灵源的光芒被压得忽明忽暗,像一盏快没电的灯。王小明感觉到了它的存在,但没有松手。苏雨薇感觉到了什么,抬起头,皱着眉头环顾四周。
“怎么有点挤?”
“没有。你感觉错了。”
苏雨薇又环顾了一圈,松开手,退了一步。她整了整家居服的领口,转身下楼了。人形灵体从两人之间飘出来,落在王小明的肩膀上,灵源的光芒恢复了稳定。
第二天上午,玄机来了。
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衫,长发披肩,面容清瘦,眼神很淡。他站在灵韵阁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折扇,扇面上画着一幅山水画。他的灵气波动很弱,不是修炼出来的,是被某种法术隐藏了。
王小明灵眼看过去——玄机体内的灵纹结构极其复杂,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,节点以某种他完全陌生的规律排列着,线条的方向、节点的间距、能量流动的路径,都跟修炼界的主流功法完全不同。
“王小明先生?”玄机的声音很轻,很淡,像风吹过竹林。
“我是。你是天衍阁的玄机?”
“正是。”玄机走进灵韵阁,目光扫过货架,在那些灵材上停了一下,然后看向王小明。“阁主让我带一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灵子之道,非在转化,非在构建。在平衡。”玄机打开折扇,扇面上的山水画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生动。山是青的,水是绿的,云是白的。
画里的云在动——不是看错了,是真的在动,很慢,但确实在动。“你的灵子之道偏重转化和构建,缺少生命的维度和情感的维度。这不是八极宗先祖的问题,是你自己的问题。转化和构建是你的天赋,但你太过依赖天赋,忽略了修炼的本质。”
王小明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阁主说,你的筑基契机,不在修炼界,在红尘里。但你理解错了。红尘不是灵韵阁,不是灵韵盟,不是这些生意和人际关系。红尘是你的家人,是你的朋友,是你的爱人。是你与他们之间的情感连接。那些连接,才是你灵子之道缺失的部分。”
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阁主还说了什么?”
“阁主说,你的灵眼很强。但你的灵眼也是你的弱点。你能看见灵源,所以你不相信看不见的东西。你只相信你看到的。但修炼的本质,恰恰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”玄机合上折扇,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天衍阁不参与修炼界的纷争,但阁主让我告诉你——灵潮将至,天地将变。你是应劫之人,但不是唯一的应劫之人。你要找到其他应劫之人,才能渡过此劫。”
他走了。白色长衫在商业街的人群中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街角。
王小明站在灵韵阁门口,手里握着那枚铜币。百分之五十八。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,转身回到店里。
人形灵体从他肩膀上飘下来,落在收银台上,坐在苏雨薇的计算器旁边。它的灵源在午后的光线中微微发亮,像一盏小灯。苏雨薇正在算账,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飞快。她没注意到它。
王小明在茶桌旁坐下,把铜币放在桌上,盯着它看。转化率还是没涨。他想起玄机的话——“灵子之道,非在转化,非在构建。在平衡。”他的灵子之道偏重转化和构建,缺少生命的维度和情感的维度。这不是八极宗先祖的问题,是他自己的问题。他太过依赖天赋,忽略了修炼的本质。
他想起祖父的怀表——那块怀表在封印中沉睡了六十多年,灵源在里面慢慢苏醒。它需要的不是转化,不是构建,是时间。时间让它从沉睡中醒来,时间让它拥有了意识。时间让它成为了现在的样子。
他的灵子之道,缺少的也许也是时间。
不是物理上的时间,是那种让生命自然生长、让情感自然沉淀的时间。他一直在赶,从觉醒灵眼到修炼到炼气九层圆满,他只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。他太快了。快到没有时间去感受生命,没有时间去沉淀情感。他只知道转化灵子、构建灵纹、提升修为,他忘了修炼的本质是什么。
修炼的本质,不是变强,是悟道。
道,在时间里。
人形灵体从收银台上站起来,飘到他面前,落在他肩膀上。灵源的光芒照在他脸上,温热的,像阳光。王小明闭上眼睛,感受着那团温热的光芒。它在告诉他——不急。慢慢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