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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明的手按在腰后,破灵匕的冰凉透过刀鞘传到手心。他没有动,灵眼锁定那个人的位置。那人站在奶茶店门口,手里拿着手机,低头在看,像在等奶茶。但他的灵气波动一直在扫描灵韵阁的方向,像雷达一样,一遍一遍地扫。
王小明调动金光,在身体周围布了一层隐匿灵纹。他的灵气波动从强变弱,从弱变无。那人扫描了三遍,没发现异常,收起手机,接过奶茶,转身走了。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混在人群里,很快就消失了。
沈清月从二楼下来,站在王小明旁边,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。“你发现了什么?”
“黑暗议会的人。在街对面站了五分钟,一直在扫描灵韵阁。”
沈清月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多少人?”
“一个。炼气七层,潜行能力很强,灵气收敛得很彻底。如果不是我的灵眼,很难发现他。”
“他在试探。”沈清月走到窗前,目光扫过街道,“黑暗议会派影来悬空寺,不是来交流的,是来摸底的。现在又派人来碧云城,是来确认的。他们想知道你的底细,想知道灵韵盟的实力,想知道你在修炼界的地位。”
“他们想知道我值不值得拉拢,还是值不值得除掉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
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沈师姐,通知莫老。碧云城出现黑暗议会的人,需要加强警戒。”
沈清月拿出手机,发了条消息。她把手机收好,从工装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短剑,放在桌上。“这把剑你拿着。我回去休息了。今晚你小心。”
她走了。王小明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街道。商业街慢慢安静下来了,店铺一家一家关门,灯一盏一盏熄灭。奶茶店的灯关了,烤串店的灯关了,连便利店门口的灯箱都调暗了。整条街陷入了黑暗,只剩路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路面上。
苏雨薇从厨房出来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放在他旁边。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黑暗议会的人来了。在街对面。”
苏雨薇的手指攥紧了茶杯。“他们来干什么?”
“摸底。”
“他们会对你不利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们不会在碧云城动手。碧云城是华夏的地盘,黑暗议会的手伸不了这么长。”
苏雨薇把茶杯放在桌上,伸手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今天不凉,温温的,手心有一层薄汗。“王小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死。”
王小明握紧她的手。“不会。”
苏雨薇踮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。她的嘴唇很软,很暖,带着蜂蜜绿茶的甜味。她在他唇上停了一下,然后退开,脸微微红了。
“我回去了。你早点休息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我自己开车。”
苏雨薇拿起桌上的包,下楼了。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,哒哒哒的,节奏很稳。王小明站在窗前,看着她的白色高尔夫驶出停车位,汇入主路的车流。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十字路口的拐角处。
他转身,关了二楼的灯,下楼。一楼也准备打烊了,刘川已经走了,两个店员也走了。整栋楼只有他一个人。他把门锁好,把灯关了,坐在收银台后面的椅子上。
他把怀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怀表内部灵纹节点的跳动频率又快了,快到他的灵眼几乎看不清。封印灵纹的裂纹在扩大,七十二个节点中已经有七十个出现了裂纹,最深的那几条裂纹贯穿了整个节点。
“快了。”他把怀表放回口袋。
第二天上午,王小明去湖心岛看工地。刘队长带着施工队在赶工期,议事厅的砖墙砌了大半,仓库和客舍的地基也挖好了。静室的矮墙已经砌好了,八个凹槽尺寸精准,内壁光滑。他用灵眼检查了一遍,凹槽的灵纹承载能力没问题。
“刘队长,进度不错。”
“王总,下周一之前,仓库和客舍的地基能挖好。议事厅的砖墙周末能砌完。静室的矮墙已经完工了,你什么时候布阵?”
“等议事厅、仓库、客舍建好了,一起布。”
刘队长点了点头,转身去指挥工人了。
王小明站在岛中心,灵眼扫过地下的灵脉。淡青色的光带又亮了一些,流动的速度也更快了。灵潮在加速,碧云城地下的灵脉在生长。他蹲下来,手按在基坑底部的地面上。金光从掌心涌入地下,顺着灵脉的节点往外延伸。灵脉的承载力比上次测试的时候强了一成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下午,王小明去灵韵阁。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,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,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。一切如常,像昨晚的事没发生过。
但他知道,黑暗议会的人来过,就会再来。
傍晚,王小明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柏油路面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夜风吹过来,带着湖水的气息和桂花的香味。他走得不快,脑子里在转黑暗议会的事。
影在悬空寺试探他,探子在碧云城摸底。黑暗议会想做什么?拉拢他?还是除掉他?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黑暗议会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炼气九层的小修士感兴趣。他们感兴趣的,不是他的修为,是他的灵眼。灵源视界,能看见灵源,能看见法则之线的轮廓。这种能力,在国际修炼界是战略级别的。
他的手机震了。苏雨薇发来一条消息:“到家了吗?”
“还在路上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。”
“想你。”
王小明看着这两个字,嘴角翘了一下。“我也想你。”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加快了脚步。
回到家,父母已经睡了。祖父房间的灯还亮着,门虚掩着。王小明推门进去,祖父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那张黑白照片。
“爷爷,还没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祖父把照片放在床头柜上,看着他,“你那个灵韵盟的事,办得怎么样了?”
“湖心岛的静室矮墙砌好了。议事厅、仓库、客舍在建设中。”
祖父点了点头。“你忙你的。不用管我。”
王小明在祖父床边坐了一会儿,陪他说了几句话。祖父的声音越来越低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王小明帮他关了灯,轻轻带上门。
回到自己房间,他把怀表从枕头到了一个临界点,快到他完全看不清了。封印灵纹的裂纹在扩大,七十二个节点中已经有七十一个出现了裂纹,最深的那几条裂纹已经贯穿了整个节点,封印在松动。
他把怀表贴在额头上,闭上眼睛。灵源视界下,怀表的灵源纯白色,明亮,温暖。封印灵纹的最后一层在瓦解。
“快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。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他盯着那条白线,脑子里在转黑暗议会的事。
影在悬空寺试探他,探子在碧云城摸底。他们想知道他的底细,想知道灵韵盟的实力,想知道他在修炼界的地位。他们想知道,他值不值得拉拢,还是值不值得除掉。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他知道,在答案揭晓之前,他必须筑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