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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0章 深渊之门的线索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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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明是被沈清月的敲门声叫醒的。

不是被吵醒,是灵眼在睡梦中感应到了她的灵气波动,淡青色,稳定,像一盏灯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他睁开眼睛,窗外天还没亮透,灰蒙蒙的,月亮还挂在西边的山脊上。敲门声又响了三下,不急不慢,每一下之间间隔两秒。

“莫老来了。在你家楼下。”

王小明翻身坐起来,套上外套,出了门。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SUV,没熄火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莫老坐在后座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眼睛还是那么亮。

“黑暗议会的事,沈清月跟我说了。”莫老从夹克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他,“这是隐龙华东分局发来的情报。黑暗议会派了一个代号‘影’的年轻修士来华夏,表面上是参加悬空寺的交流会,实际上是来摸底的。目标是你。”

王小明拆开信封。里面是几张照片和一页打印纸。照片上是悬空寺交流会那几天拍的,影站在人群里,黑袍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有一张拍到了他的正脸——苍白,消瘦,嘴唇发紫,眼窝深陷。打印纸上写着影的基本信息:代号“影”,黑暗议会年轻一代前三的刺客,筑基初期,擅长潜行和暗杀。曾执行过十七次任务,十七次成功,成功率百分之百。目标包括两名筑基中期、一名筑基后期。

“十七次成功,包括筑基后期?”王小明皱了下眉头。

“情报上说,那一次不是他一个人完成的。他有帮手,帮手是谁不清楚。但他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。”莫老看着他,“影已经离开碧云城了,探子也撤了。黑暗议会的试探暂时告一段落,但他们不会放弃。你的灵眼是战略级别的能力,黑暗议会想要你。”

“想要我加入他们?”

“或者除掉你。不能为他们所用的人,他们也不会留给别人。”莫老的语气很平淡,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所以你要尽快筑基。筑基之后,你才有自保之力。筑基之前,你在碧云城待着,不要出远门。碧云城有九溟宗的暗桩,黑暗议会的人不敢在这里动手。”

“莫老,灵韵盟的事——”

“灵韵盟的事交给苏雨薇和沈清月。你只管修炼。”

莫老走了。黑色SUV驶出小区,消失在街道尽头。王小明站在楼下,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晨雾里。路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,反射着冷光。

上午,王小明去灵韵阁。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整理会员资料,林雅在仓库里分拣灵药,沈清月在二楼刻阵盘。

一切如常。他走到茶桌旁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铜币,放在桌上。百分之五十八。铜币的转化率还是没涨,但他不急。慧明说得对,生命和情感不是构建出来的,是自然生长出来的。他需要耐心。

苏雨薇从收银台后面走过来,在他对面坐下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放在他面前。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细丝带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,裙子的面料很薄,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腰部和臀部的曲线。她弯腰放茶杯的时候,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,能看见锁骨

“陈国栋来了。在二楼,等你。”

王小明站起来,上楼。二楼VIP区,陈国栋坐在蒲团上,面前放着一杯茶,已经凉了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深灰色长裤,黑色皮鞋。脸上的表情比平时严肃,眉头微皱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。

“陈主任。”王小明在他对面坐下。

陈国栋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,展开,是一张复印的黑白照片。照片上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像洞穴,又像矿坑。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,不是文字,是灵纹。灵纹的结构很古老,比他见过的任何灵纹都古老,节点不规则的,线条弯曲的,像自然界的东西,不像人刻意刻出来的。

“这是什么?”王小明问。

“北原。苍岩山地下三百米。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。”陈国栋的手指在照片上点了几下,“联合行动组在北原进行地质勘探的时候,意外发现了这个。洞壁上的灵纹,我们的专家看不懂。有人推荐你,说你的灵眼能看穿一切灵纹。”

王小明拿起照片,灵眼看过去——照片是平面的,灵纹的结构看不太清楚,但能看出来,这些灵纹不是人为刻的,是天然形成的。跟南荒金字塔里的天然灵子转换阵是同源的。

“这处遗迹,跟南荒的金字塔是同一种东西。”王小明放下照片,“天然灵纹阵,不是人为刻的,是天地自然形成的。南荒的金字塔是天然灵子转换阵,这个应该是天然封印阵。功能是封锁,不是转换。”

陈国栋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封锁什么?”

“不知道。需要去现场看。”

“你能去吗?联合行动组想请你去北原,实地勘察这处遗迹。”

王小明想起莫老的话——“筑基之前,你在碧云城待着,不要出远门。”但他也想起慧明的话——“你的筑基契机,不在修炼界,在红尘里。”北原不是红尘,是修炼界。但这次是联合行动组的正式邀请,他是联合行动组的成员,有义务配合。

“什么时候?”

“下周一。联合行动组派直升机来接你。”

王小明想了想。“我去。但我有条件。第一,沈清月跟我一起去。第二,勘察时间不超过一周。第三,我需要联合行动组提供这处遗迹的全部勘探资料。”

陈国栋在笔记本上记下来。“可以。”

他走了。

王小明站在二楼窗口,看着陈国栋的黑色轿车驶出商业街,汇入主路的车流。他把那张照片从桌上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洞壁上的灵纹在灵眼下呈现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结构——不是网状,不是螺旋状,是更复杂的拓扑结构。节点之间的连接不是直线,是曲线;不是平面,是立体。灵纹的每一个节点都对应一个空间坐标,每一条线条都对应一条空间曲线。整座灵纹阵,是一个四维的、动态的、自适应的结构。

“这不是天然形成的。”他在心里说,“这是被设计出来的。设计它的人,修为至少在金丹期,甚至更高。”

沈清月从隔壁房间出来,手里拿着刻刀和玉片。她走到王小明旁边,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照片。“这是什么?”

“北原苍岩山地下三百米的上古遗迹。联合行动组发现的,请我去勘察。”

沈清月的眉头皱了一下。“你答应了?”

“答应了。下周一出发。”

“莫老说,筑基之前不要出远门。”

“北原不是远门。来回一周。”

沈清月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我跟陈国栋说了,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
沈清月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隔壁房间。

下午,王小明去湖心岛看工地。刘队长带着施工队在赶工期,议事厅的砖墙已经砌完了,仓库和客舍的地基也挖好了。静室的矮墙八个凹槽尺寸精准,内壁光滑。他用灵眼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后,蹲在基坑旁边,把怀表从贴身口袋里掏出来。

怀表内部的灵纹节点跳动频率已经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,快到他的灵眼几乎完全看不清了。封印灵纹的七十二个节点,已经有七十一个碎裂了,只剩最后一个还勉强撑着。裂纹贯穿了整个节点,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墙。

“快了。”他把怀表放回口袋。

晚上,王小明一个人坐在灵韵阁二楼的茶桌旁,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。他把怀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,盯着它看。怀表的灵纹节点跳动得越来越快,封印灵纹的最后一个节点上裂纹在扩大。

苏雨薇从楼下上来,手里端着两杯新泡的茶。她把一杯放在他面前,在他对面坐下。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,头发散着,没有化妆,脸上干干净净的。家居服的领口开得很大,弯腰放茶杯的时候能看见胸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
“王小明,你下周去北原,几天?”

“一周。最迟下周日回来。”

苏雨薇低下头,手指在杯沿上轻轻划着。“你不在的时候,灵韵盟的事我来处理。灵韵阁的事刘川处理。你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雨薇抬起头看着他。“你回来的时候,给我带北原的特产。”

“好。你要什么?”

“雪莲花。北原的雪莲花。”

“好。”

苏雨薇笑了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周日晚上,王小明在家收拾行李。厚外套、毛衣、保暖内衣、围巾、手套、帽子。保温杯、充电器、充电宝。怀表、铜币、九溟宗内门弟子令牌、八极宗先祖的玉简、慧明给的佛珠、苏雨薇给的护身符。

他把怀表从枕头到了临界点,最后一个封印灵纹节点上的裂纹在扩大,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墙。他把怀表贴在额头上,闭上眼睛。灵源视界下,怀表的灵源纯白色,明亮,温暖,像一颗快要破壳的蛋。

周一上午,碧云城机场。一架军用直升机停在停机坪上,旋翼在晨光中缓缓旋转,卷起的风吹得地上的草东倒西歪。王小明和沈清月登机,直升机起飞,碧云城在视野里越缩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白色的点,消失在山峦后面。

飞了将近三个小时,窗外的风景从绿色变成了黄色,从黄色变成了白色。北原到了。苍岩山在视野里越来越近,山顶上还有积雪,山腰以下是灰褐色的岩石和稀疏的植被。直升机降落在一个军事基地的停机坪上,几个穿军装的人在等着。领队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军官,肩章上扛着两杠三星,上校军衔。他走过来,跟王小明握了握手。

“王小明同志?我是联合行动组北原行动队的负责人,姓赵。欢迎来到北原。”

“赵队长,遗迹在哪儿?”

“在苍岩山地下三百米。我们的工程队已经挖了一条通道,可以直接下去。”赵队长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地图,展开,“这是遗迹的结构图。我们的专家用地质雷达扫描的,但地下的灵纹干扰太强,雷达看不清楚。需要你用灵眼实地勘察。”

王小明看着地图。遗迹在地下三百米深处,是一个直径约五十米的球形空间。空间周围有三条通道,通往未知的方向。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几个位置——“异常灵气波动”“不明物体”“疑似通道”。

“赵队长,你们下去过吗?”

“下去过。但我们的队员下去之后,出现了头晕、恶心、幻觉等症状。我们的专家说,那是灵纹干扰,普通人承受不了。修炼者能承受,但修为低的也会受影响。所以我们需要你。”

王小明点了点头。“什么时候下去?”

“现在。”

赵队长带他们到苍岩山脚下的一处洞口。洞口不大,直径约一米,用钢管和木板加固了。洞口旁边堆着挖掘设备,几个工人在休息。赵队长指着洞口说:“从这里下去,垂直深度三百米。我们装了升降机,可以坐升降机下去。”

王小明和沈清月坐上升降机。升降机是简易的,一个铁笼子,用钢丝绳吊着。沈清月按了按钮,铁笼子缓缓下降。洞壁上的岩石在眼前慢慢往上移动,越来越暗。下降到一百米的时候,光线完全消失了,只有头顶的洞口还有一个小小的光斑。下降到二百米的时候,王小明的灵眼感应到了灵纹波动。很弱,但很清晰,频率很低,像远古巨兽的心跳。

下降到三百米,铁笼子停了。王小明推开铁门,走出笼子。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,比他想象的更大。直径至少五十米,高度也有三四十米。洞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灵纹,在灵眼下泛着淡青色的光。那些灵纹不是平面的,是立体的,从洞壁延伸到空中,像一张巨大的三维网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