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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我到了金丹期,再来挖。”
方队长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从落凤山下来,王小明去新房看了爷爷和奶奶。奶奶在厨房里炖排骨,爷爷在阳台上浇花。茉莉开得正好,白色的花瓣在阳光下薄得像纸,香气淡淡的,整个客厅都能闻见。爷爷放下水壶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那个仇家,走了?”
“走了。短期内不会回来。”
爷爷点了点头,没再问。
王小明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沙发上,暖洋洋的。他靠在沙发上,闭眼,灵眼半开半合。周围的灵气波动很平静,没有灰黑色,没有异常。他把铜币从兜里掏出来,对着光看。百分之五十一,淡金色的区域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“快了。”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。
九月中旬的一个晚上,王小明在思源湖的亭子里打坐。月华聚灵灯放在身边,银白色的光芒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。聚灵阵盘嵌在石栏上,灵气从阵盘中涌出,包裹着他的身体。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已经浓到了极点,稠得像蜂蜜,每推一寸都要用尽全力。意念稍微松懈,灵气就停滞不前,像冻住了一样。
炼气七层巅峰。
王小明内视丹田,金色液体在丹田中心凝聚,像一团被揉紧的雪球,越压越紧,颜色从金黄变成了深金,从深金变成了暗金。质量在提升,密度在增大,但炼气八层的标志不是质量提升,是丹田扩容。从七层到八层,丹田容量扩大三成,能容纳更多的灵气。
“突破不是压,是撑。”他想起了莫老说过的话,“炼气七层是压,把灵气压得更稠。炼气八层是撑,把丹田撑得更大。压够了才能撑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那枚碧灵丹——淡绿色的,表面有一层淡淡的光晕。这枚丹他已经吃了两个月,效果稳定,没有抗性。倒出一枚放进嘴里,咽下去。丹药入口即化,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一条温顺的小蛇,不急不慢地往丹田里游。
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像被浇了一瓢热水,温度急剧上升,开始膨胀。不是翻涌,是膨胀——像气球被吹气,一点一点地扩大。丹田壁障被撑开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,像干旱的河床,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。
“撑。”
金色液体继续膨胀,丹田壁障的裂纹越来越多,越来越深。疼痛从丹田蔓延到整个腹部,像有人在肚子里点了一把火。王小明咬着牙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不敢松懈,意念死死地压住金色液体,不让它往外冲——往外冲就前功尽弃了,必须在丹田内部撑开。
丹田壁障的裂纹达到了极限,像一面快要碎掉的玻璃墙。
“破。”
金色液体猛地一胀。丹田壁障像玻璃墙一样从中心向外碎裂,碎片被金色液体吞噬,化作灵气融入丹田。丹田容量扩大了三成,从一个小池塘变成了一个小湖。金色液体从稠密变得稀疏,颜色从暗金变回了金黄,但总量没变。
炼气八层。
王小明睁开眼,长出一口气。浑身轻松,像卸掉了一层盔甲。闭眼内视,丹田比七层的时候大了一圈,金色液体虽然稀疏,但纯度更高了。灵气运转的速度慢了一些,但每转一圈,滋养经脉的效果翻了一倍。像河面变宽了,水流变慢了,但携带的养分更多了,两岸的庄稼长得更好。
“八层。离筑基还有一层。”
他把铜币从兜里掏出来,用炼气八层的金光去触碰。金光比以前更厚重了,颜色更深了,触碰到铜灵子的时候,铜灵子几乎没有抵抗,直接从体心立方跳到了面心立方。转化速度比七层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。如果七层的金光像胶水,现在的金光就像一把滚烫的刀切进黄油,毫不费力。
“下次月圆,一次性推进十万晶胞,目标转化率百分之六十。”
晚上,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。莫老在正殿里打坐,面前放着一杯茶。他睁开眼,看了一眼王小明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炼气八层?”
“今晚突破的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莫老站起来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,递给他。“下个月的月例。十块下品灵石,一瓶碧灵丹。”
王小明打开木盒,灵石和丹药都在。他把碧灵丹倒出来数了数,十枚,淡绿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“莫老,夺魄上人去了巫神教的地盘。方队长说他可能是去学抽取先天灵韵的秘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莫老坐下来,端起茶杯。“我让人盯着了。他短时间内回不来。巫神教的秘法不是那么好学的,需要祭品,需要阵法,需要特殊的天时地利。没有一两年,他学不会。”
“一两年。够我到筑基了。”
“够不够,看你自己。”莫老看着他,“修炼不是赛跑,是爬山。爬得快不一定爬得高,爬得稳才能爬到顶。不要为了赶时间牺牲根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从道观出来,王小明沿着石阶往下走。月亮很亮,缺了一角,光很足。石阶在月光下发白,两边的松柏在风中轻轻摇晃。路边的草丛里有虫子在叫,声音细细的,像是在说悄悄话。
他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正中间。月光从树叶的缝隙漏下来,落在他的肩膀上,像披了一层银色的纱。他把铜币掏出来,对着月光看了很久。淡金色的区域占了百分之五十一,在月光下闪闪发亮,像一小片凝固的月色。离百分之百还有百分之四十九。
“一两年。”他把铜币攥在手心里,“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