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炼气八层(1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九月,青岚的夏天还没有要走的意思。阳光还是毒辣辣的,晒得思源湖的水面发烫,柳树的叶子卷成了筒状,知了叫得嗓子都快哑了。校园里的学生换了一茬——新生穿着军训服在操场上站军姿,教官的哨子声从早响到晚,一短一长,短的是“立正”,长的是“休息”。王小明路过操场的时候,看见一个女生中暑晕倒了,被两个同学架着往树荫下拖。他用灵眼扫了一下——不是邪气,就是热。缺钾,缺水,缺糖。他犹豫了一下,没过去。

他的麻烦已经够多了,不能再往身上揽事。

九月的第一个周末,月圆。

王小明在青玄院的静室里待了一整晚。月华聚灵灯开到最大,银白色的光芒充满了整个房间,浓得几乎要凝结成液体。铜币放在灯下,淡金色的区域占了百分之四十五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他闭眼,灵眼全开,金光从丹田涌出,沿着边界线推进。

边界推进法已经用得很熟练了。金光从淡金色区域向红褐色区域推进,不快不慢,像推土机推土,一层一层地往前。边界上的铜灵子被金光覆盖,从体心立方慢慢向面心立方过渡——晶胞收缩,灵子间距缩小,颜色从红褐变淡黄,从淡黄变淡金。转化的速度比上个月又快了,炼气七层的金光比六层厚重得多,覆盖范围也更大。以前一次只能推进三万晶胞,现在一次能推进五万,消耗的精神力却只有以前的一半。

五万晶胞,十万晶胞,十五万晶胞。

转化率从百分之四十五涨到了百分之四十八,又涨到了百分之五十一。过半了。王小明停下来,睁开眼,低头看着铜币。淡金色的区域终于超过了红褐色,在月华聚灵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。红褐色的区域缩成了一小片,像一块未完成的拼图。

“百分之五十一。”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行字,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又在后面加了一句:“过半了。年内有望完成百分之八十。”

他把铜币放在灯下,让它继续接受月华的浸润。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灵宣纸和朱砂,开始画灵符。灵韵阁的安神灵符卖得最快,存货又见底了。上次画的三十张,不到两周就卖完了。刘川说客户反馈很好,复购率很高,好几个客户都是第二次、第三次来买。

安神、辟邪、聚灵,各十张,全部用灵宣纸。画完的时候,手指上沾满了朱砂,红红的,洗了好几遍还是有印子。他把符纸叠好,装进木盒,封好盒盖。

窗外,月亮偏西了。月光从窗户纸的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细的白线。知了不叫了,远处传来钟声,悠长而绵长,一共九声。子时了。

第二天上午,王小明把灵符送到灵韵阁。刘川在整理货架,苏雨薇在收银台后面记账。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,头发扎成丸子头,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。耳朵上戴了一对银色的小耳钉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
“新货。安神、辟邪、聚灵,各十张。用灵宣纸画的,品质比上次的好。”王小明把木盒放在柜台上。

苏雨薇打开木盒,拿起一张安神灵符对着光看了看。符纸是淡黄色的,朱砂纹路清晰,在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她放下符纸,在账本上记了一笔。

“小明,昨天来了一个客户,说是从抖音上看到灵韵阁的。”苏雨薇合上账本,“一个年轻女人,买了三张安神灵符,说要送朋友。”

“抖音?谁发的?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客户自己发的。”苏雨薇顿了顿,“要不要考虑做个官方账号?现在年轻人买东西都先看抖音,看小红书。”

王小明想了想。“可以。你来弄,让刘川配合你。预算的话,先投五千试试。”

苏雨薇点了点头,在笔记本上记下来。

中午,王小明去思源湖。不是去打坐,是去见一个人。莫老说,今天有人在湖边等他。他到的时候,一个中年男人站在湖边的柳树下,穿着灰色短袖,深色长裤,戴着黑框眼镜,看着像个中学老师。方队长。

“方队长?”

方队长转过身,点了点头。“你来了。莫老跟你说了吗?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夺魄上人离开碧云城了。我的线报显示,他往南边去了,可能去了巫神教的地盘。”方队长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递给他。照片上是一座山,山腰上有一座庙,庙门破败,匾额上的字看不清。“这是落凤山的山神庙。夺魄上人走之前,在庙里留了一样东西。”

王小明接过照片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“什么东西?”

“观心碑的碎片。他带不走的那些,埋在了供桌”方队长看着他,“你要不要看看?”

“要。”

下午,王小明坐火车回碧云城。方队长在车站接他,开车直接去了落凤山。车子停在山脚下,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。正午的太阳毒辣,晒得头皮发烫,走了不到十分钟后背就湿透了。

“方队长,你说夺魄上人去巫神教的地盘了。巫神教跟幽冥教不是一伙的吗?”

“表面上是盟友,私下里互相拆台。夺魄上人是幽冥教外门长老,去了巫神教的地盘,低眉顺眼做人还好,要是还想当大爷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”方队长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“不过,他这次去巫神教,可能不是为了避难。巫神教有一种秘法,能从活人体内抽取先天灵韵。他可能是去学那个。”

王小明的手指攥紧了。“那他还会回来?”

“会。学会了就会回来。”

山神庙里还是老样子,破败、昏暗、霉味很重。方队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木盒,打开,里面是三块碎石。灰白色的,表面有细密的纹路。王小明拿起一块,用灵眼看——碎石内部的灵纹已经断裂了,但残留的部分依然在微微发光。金色中带着银白,是他见过的所有灵纹中最纯净的一种,没有任何杂质,没有任何冗余。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,每一个节点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
“观心碑。”王小明轻声说。

“这三块碎片,你留着。”方队长把木盒推过来,“也许对你有用。”

王小明把木盒收进背包,在庙里又站了一会儿。供桌他蹲下来,手按在坑底,金光渗入地下。三米深处的灵气波动还在,比上次来的时候弱了一些,但依然清晰。

“方队长,这

“不知道。方队长的人探测过,灵纹太复杂,解析不了。至少需要金丹期的灵纹师才能破解。”

金丹期。王小明离那个境界还隔着一条银河系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