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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冥源集团的阴影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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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凯回了个“好”。

王小明把手机揣进兜里,站在山脚下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雪花又开始飘了,细细碎碎的,落在他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围巾上。他伸手接了一片,雪花在手心里化开,凉丝丝的。

他紧了紧围巾,往学校方向走。

春节还没过完,青岚大学的校园里很冷清。路两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条上挂着冰凌,在风中轻轻摇晃。宿舍楼里亮着几盏灯,大部分学生还没返校。王小明刷卡进楼,上楼,开门。

宿舍里空荡荡的。张伟还在老家,刘川没回来,林凡还在校医院休养。四人间只有他一个人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他坐在床上,把背包放下,掏出那枚铜币。淡金色的区域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百分之十五。转化还在继续,但月圆之夜还要等十几天。

他把铜币放在枕头旁边,拿出笔记本,翻到记录病符灵纹的那一页。三十六个节点,螺旋排列,中心核心。他把结构图重新画了一遍,标注了每个节点的坐标、线条的走向、核心的能量波动频率。然后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建模。

三十六个节点,一个一个点亮。线条一根一根连接。核心在中心位置,像一颗心脏,一下一下跳动。模型完整呈现,他盯着它看了很久,试图找出规律。

螺旋排列的灵纹,他见过。青玄子笔记里的《月华引灵诀》用的就是螺旋结构。但病符的螺旋是逆时针的,月华引灵诀的螺旋是顺时针的。方向相反,功能相反——一个散播病气,一个吸收月华。

“如果能把这个结构倒过来,顺时针排列,是不是就能吸收病气?”

王小明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想法,又画了一个顺时针的螺旋结构图。三十六个节点,逆时针变成顺时针,线条走向反转,核心的能量波动频率也要相应调整。

“下次月圆之夜,可以试试。”

他把笔记本合上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的校园很安静,路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雪地上,暖融融的。思源湖的方向,湖面结了冰,冰面上盖着一层雪,白茫茫一片。湖心岛的亭子在月光下像一幅水墨画,飞檐翘角,黑瓦白墙。

“夺魄上人。”王小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“你盯上我了。”

晚上,王小明去食堂吃饭。食堂里人很少,只有几个留校的学生和几个教工。他端了一碗灵米饭、一碟炒青菜、一碗紫菜蛋花汤,找了个角落坐下。

吃到一半,一个人端着餐盘在他对面坐下了。赵大壮。他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乱糟糟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王小明问。

“外门放假了,我不想回家,留在雾隐谷修炼。”赵大壮夹了一口米饭塞嘴里,“周胖子说你回来了,我就出来找你。”

“找我什么事?”

“张远志最近又买了一件法器。”赵大壮压低声音,“这次是攻击型的,叫什么‘裂魂刺’。专门攻击神魂的。”

王小明放下筷子。

“裂魂刺。”

“对。加上之前的破灵锥,他现在有两件禁器。”赵大壮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我怀疑他不是自己用,是给别人准备的。”

“谁?”

“不知道。但你想啊,他一个外门执事,用不着两件禁器。破灵锥是防你的,裂魂刺是防谁的?”

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。防谁的?防莫老的?防沈清月的?还是防九溟宗派来的其他高手?

“你还打听到什么?”

“就这些。小六说张远志最近跟一个外地来的修士走得很近,那人的修为看不透,至少筑基中期。”赵大壮看了他一眼,“你小心点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吃完饭,两人出了食堂。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着,雪地上映着橘黄色的光。赵大壮裹紧了棉袄,搓了搓手。

“我先回雾隐谷了。有事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赵大壮走了。王小明站在食堂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第二天上午,王小明去后山道观找莫老。道观的门开着,清风道人在院子里打坐,听见脚步声,睁开眼。

“莫老回宗门了。他说有事让你去雾隐谷找他。”

王小明点了点头,转身下山。

去雾隐谷?他犹豫了一下。张远志有两件禁器,裂魂刺和破灵锥。破灵锥是防他的,裂魂刺是防谁的?莫老不在雾隐谷,沈清月也不在。如果他一个人回去,张远志会不会动手?

“先不去。”他决定先在青岚大学待几天,等莫老回来再说。

下午,王小明去校医院看林凡。

林凡的病床靠窗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白色的被子上,暖洋洋的。他坐在床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是《细胞生物学》,翻到的那一页正好是细胞信号转导。他的脸色比上次好了很多,嘴唇有了血色,眼睛也亮了。

“小明?你怎么来了?”林凡放下书,笑着说。

“来看看你。身体怎么样?”

“好多了。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。”林凡拍了拍床沿,“坐。”

王小明坐下,灵眼扫了一下林凡的身体。灵窍的缓冲灵纹还在,完好无损。精气恢复了七成左右,还需要时间。

“出院之后别熬夜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真的知道?”

“真的。”林凡笑了,“你这人,比我妈还啰嗦。”

王小明也笑了。

两人聊了一会儿。林凡说他想考本校的研究生,导师已经联系好了,是一个搞细胞生物学的教授,项目很多,经费充足。王小明说那挺好的,林凡说“我会注意作息的,不让你操心”。

从校医院出来,王小明站在门口,看着灰蒙蒙的天。雪花又开始飘了,细细碎碎的,落在他的头发上。他拉了拉围巾,往宿舍走。

晚上,王小明在宿舍里打坐。丹田里的金色液体恢复了八成左右,炼气六层的修为稳步巩固。灵气在经脉里运转,一圈,两圈,三圈。每转一圈,金色液体就浓一丝,像池塘里的水,一点一点往上涨。

他闭着眼睛,但脑子里不安静。夺魄上人、病符、冥源集团、张远志、裂魂刺、破灵锥,这些词在他脑海里转来转去,像一团乱麻。

“不想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把注意力集中在灵气运转上。

一圈,两圈,三圈。

灵气运转的速度越来越快,丹田里的金色液体在缓慢增长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感觉到丹田里“嗡”的一声震动——不是突破,是金色液体达到了新的平衡点。炼气六层的修为又巩固了一步。

他睁开眼,长出一口气。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
拿出手机,给苏雨薇发了条消息:“木桩的事处理完了。”

苏雨薇回:“那就好。你什么时候回碧云城?”

“不确定。莫老让我先待在青岚。”

“那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

“想你。”

王小明看着这两个字,嘴角翘了一下,回了个“我也想你”,然后放下手机。

“夺魄上人。张远志。”他轻声说,“你们来一个,我打一个。来两个,我打一双。”

但说这话的时候,他自己都不太信。筑基后期的外门长老,不是噬魂老鬼那种级别的对手。如果夺魄上人真的亲自出手,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
“变强,再变强。”

他闭上眼睛,继续打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