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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章 冥源集团的阴影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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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年初六,天还没亮,王小明就出门了。

雪停了,地上的积雪冻成了冰,路面滑得像镜子。他背着包,一只手插在兜里攥着那个装着木桩的布袋,另一只手扶着楼梯栏杆,一步一步往下挪。小区里很安静,路灯还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冰面上,泛着冷光。远处传来扫雪的声音,铁锹刮在水泥地上,刺啦刺啦的,在空旷的清晨里格外刺耳。

出租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王小明拉开车门坐进去,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,穿着军大衣,嘴里叼着烟,看见他上来,把烟掐了。

“火车站?”

“对。”

车子发动。王小明靠在座椅上,闭着眼睛,但没睡。脑子里在转木桩的事。夺魄上人炼制病符埋在赵凯家的工地上,不是为了害几个工人,是为了引他出来。莫老说“比你想的复杂”——到底有多复杂?

火车上人不多。王小明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把背包放在腿上,拉开拉链,伸手进去摸了摸那个布袋。木桩还在,冰凉的触感透过布袋传过来。灵眼看了一下——灰黑色气还在,灵纹还在运转,中心节点依然在微微跳动。一夜过去,没有任何变化。

他把拉链拉上,看着窗外。田野和村庄在车窗外往后跑,全被雪盖住了,白茫茫一片。远处有零星的农舍,屋顶上的雪积了厚厚一层,烟囱里冒着白烟。

手机震了。苏雨薇发来消息:“上车了?”

“上了。”
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木桩的事,小心处理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他把手机揣进兜里,靠在座椅上。两个半小时的车程,他闭眼休息了一会儿,但没睡着。脑子里一直在转夺魄上人的事——筑基后期,幽冥教外门长老,手里有实权,能动用的资源和人手远超噬魂老鬼。如果病符是他炼制的,那他的目标就不只是赵家,而是他王小明。

火车到青岚站的时候是中午。王小明出站,打车,往后山开。司机是个年轻人,听说去后山,问了一句:“那边有个道观,你是去烧香的?”

“对。”

“大年初六烧香,保一年平安。”

王小明没接话。

车子停在山脚下。王小明下车,沿着石阶往上走。山道上的雪被清扫过了,石阶上撒了沙土,走起来不滑。他走得很快,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道观门口。

清风道人在门口扫雪,看见他来了,停下扫帚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回来了?莫老在后院等你。”

王小明走进道观,穿过正殿,往后院走。后院不大,三间房,中间是堂屋,左边是卧室,右边是书房。莫老站在堂屋门口,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袄,头发比年前又白了一些,脸上的皱纹也深了。他看见王小明,点了点头。

“进来。”

王小明走进堂屋,把背包放在桌上,从里面掏出那个布袋,解开袋口,把木桩取出来,放在桌上。莫老走过去,拿起木桩,翻来覆去看了看。他用手指摸了摸木桩表面的符号,又闭眼感应了一下。

“病符。三十六个节点,螺旋结构。”莫老睁开眼,“不是普通货色。炼制这个的人,修为至少在筑基后期。”

“夺魄上人?”
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莫老把木桩放回桌上,“噬魂老鬼的灵纹是黑色,这个是黑灰色。颜色更淡,但结构更稳定。说明炼制者的水平比噬魂老鬼高出一个档次。”

王小明盯着木桩看了一会儿:“他为什么要对赵家下手?赵家跟幽冥教有什么仇?”

“赵家没有仇。冥源集团想要赵家那块地,这才是表面原因。”莫老坐下来,倒了两杯茶,一杯推给王小明,“但深层原因,是你。”

“我?”

“夺魄上人查过你了。他知道你是赵凯的同学,知道你跟赵家的关系。他在赵家工地上埋病符,不是为了害几个工人,是为了把你引过去。”

“引我过去干什么?”

“确认你的身份。”莫老看着他,“病符埋在那里,你不去,赵家迟早会请你。你去了,用灵眼看木桩,用金光驱散病气,他就会确认——你就是那个杀了噬魂老鬼的先天灵眼。”

王小明后背一阵发凉。

“那他确认之后呢?”

“确认之后,他会动手。但不是现在。”莫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他是外门长老,做事比噬魂老鬼谨慎得多。他会先摸清你的底细,摸清你身边的人,摸清你的弱点和软肋。然后选择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下手。”

“他什么时候会动手?”
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一个月后,可能是半年后,也可能是一年后。”莫老放下茶杯,“但在这之前,他会不断试探你。病符是第一次试探。下一次,可能是别的。”

王小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
“做你该做的事——修炼,变强。”莫老看着他,“你现在炼气六层,离筑基还有三层。筑基之后,你才有资格跟夺魄上人正面交手。筑基之前,你只能躲。”

“躲到什么时候?”

“躲到你能打过他的时候。”

王小明深吸一口气。炼气六层到筑基后期,中间隔着炼气七层、八层、九层,然后是筑基初期、中期、后期。六个小境界,一个大境界。按现在的修炼速度,至少需要三到五年。

“三到五年?”

“如果你只是按部就班修炼,需要十年。但你不是按部就班的人。”莫老指了指桌上的木桩,“你能看懂病符的灵纹结构,能看出它的弱点,能想到用金光驱散病气。这些东西,炼气六层的修士没人能做到。你的灵眼是你的最大优势,用好了,可以弥补修为的不足。”

王小明低头看着木桩。灵眼开启,病符的灵纹结构在脑海中浮现——三十六个节点,螺旋排列,中心一个黑色核心。核心的灵纹跟噬魂老鬼身上的黑色灵纹很像,但更精细,更稳定,能量波动频率也更低。

“这个核心是弱点了?”

“对。”莫老点头,“任何灵纹都有弱点。你能找到弱点,就能用最小的力量打破它。这是你的天赋,别人学不来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窗外传来清风道人扫雪的声音,铁锹刮在青石板上,刺啦刺啦的。远处山道上有人说话,声音不大,在山谷里回荡。

“木桩怎么处理?”王小明问。

“我带回宗门,交给执法堂。病符是夺魄上人炼制的,可以作为证据。”莫老把木桩装进布袋,系好袋口,“赵家那边,你打算怎么办?”

王小明想了想:“赵凯是我同学,他爸人也不错。我不能不管。”

“管可以,但要小心。”莫老站起来,“冥源集团在碧云城有办事处,夺魄上人不在那里,但他的手下在。你再去碧云城,不要单独行动,联系联络点的人。”

“好。”

莫老送王小明出道观。两人站在山门口,冷风吹过来,裹着雪沫子,打在脸上生疼。莫老背着手,看着远处的山峦,灰白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。

“小明。”

“嗯?”

“修炼这条路,越往上走越难。炼气期靠勤奋,筑基期靠天赋,金丹期靠机缘。你天赋有,勤奋有,机缘也不差。但你要记住——走得快不重要,走得远才重要。”

王小明点了点头。

下山的时候,天阴了。云层很低,灰蒙蒙的,压在山顶上,像一床厚重的棉被。风从山谷里灌上来,冷得刺骨。王小明把围巾往上拉了拉,遮住半张脸,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走到山脚的时候,手机震了。赵凯发来的消息:“小明,工人今天出院了,精神好多了。我爸说谢谢你,问你什么时候有空,想请你吃饭。”

王小明回:“不用客气。工地的事还没完,我会盯着。”

赵凯又发了一条:“还有一件事。冥源集团的人昨天又来了,还是那个胖子。他说愿意出三倍价格买那块地,让我爸再考虑考虑。”

三倍。王小明盯着屏幕,眉头皱起来。病符被挖出来了,工人也出院了,冥源集团不但没有收敛,反而加价了。这说明什么?说明夺魄上人不在乎病符有没有被挖出来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——确认了王小明的身份。

“不要卖。”王小明打字,“拖着他。等我消息。”